末世之下,殃云籠罩,電閃雷鳴,可遮天蓋地的黑云不知何時開了天窗般露出一隙,窺此一隙,得見天光。
縱使殃云避空,明月依舊高懸天外,曠照古今,一縷月光穿透遮掩,照射在天女法身曇花之上。
而曇花自始至終,都在抵御五濁惡氣侵染,即使連應飛揚都已深入泥淖,它也始終不曾屈服。
而應飛揚眼神從與帝凌天對視中轉移,癡癡看著對抗濁世的曇花道“我沒有她那般的護世大愿,我要守護的自始至終只她一人,她不變,我就不變,若六道惡滅變了,那我能創它,便能滅它。”
話音一落,一道渺茫氣機直上云霄,刺破天空。
殃云以裂開的孔洞為中心,退潮般向四周退縮,更多月光如九天飛瀑,傾瀉而下,所照之處呈一道純凈光圈,五濁惡氣盡被洗滌凈化。
而與此同時,應飛揚反擊亦至,攥住帝凌天手腕的那只手暗暗施力。
帝凌天查覺他手臂上的天人五衰之氣開始消融,又是先前那種如初陽照雪的感覺。
帝凌天詫異之際,隨即運功于手臂,意欲抵擋,可越是抵御,真氣便消融的越快
“他是在用天人五衰功將我的真氣化濁為清”帝凌天心神一凜,看出端倪。
天人五衰功修煉清濁二氣,清濁既相互依存,又相互抵消,而應飛揚此時做得便是將帝凌天的真氣由濁氣轉換為清氣,借助清濁對了,讓帝凌天的真氣在內部相互吞噬抵消。
這就好像他帶來千軍萬馬來攻,卻被敵軍不斷策反,前軍背叛反攻后軍,清理完叛徒之后又出新的叛徒,兵不血刃就造成自相殘殺。而他見勢不妙欲鳴金收兵之際,卻發現方才對手故落下風,已誘得他傾巢而出,成了騎虎難下的局面。
帝凌天雖嘗試著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但卻同樣無能為力。
天人五衰功是天界的功夫,雖繼承天人血脈的人也擁有修習的資格,但終究少了天人的無垢神魂。
所以過往歷代天道主將天人五衰功修行至極限后,便要靠凈天祭壇吸納天地靈氣,以天地靈氣洗滌凈化自身魂靈,來補齊這先天上的缺陷。
但隋朝末年,六道惡滅大本營忉利天便已崩陷,沒了凈天祭壇,帝凌天自然無法功成圓滿。
后攻陷萬象天宮后,雖在天地靈氣所鐘的昆侖絕頂重建了一座凈天祭壇,卻又發覺昆侖山地脈中藏有禹王九鼎,鎮壓山河靈脈,使凈天祭壇無法吸納天地靈氣。這才有了參與天書之爭,通過天書來獲取九鼎破氣法的行動。
但現在,帝凌天的天人五衰功仍欠最后一絲圓融,而相差一絲,在此時的應飛揚眼中便是懸若云泥
帝凌天眼見真氣不斷消融,雖也嘗試效仿著轉化應飛揚的真氣,但應飛揚對天人五衰功的運用比他更加圓融純熟,讓他的嘗試徒勞無功。
而應飛揚的真氣已沿著他手臂向上,雖然緩慢,但卻不可遏制侵入
手肘,肩膀、脖頸
現任天道主帝凌天在六道惡滅最初締造者面前,竟也全無還手之力。
卻在此時,真氣將要侵入帝凌天心脈的一瞬,入侵的真氣突然現出了一絲缺口
“破綻”帝凌天雙目一亮,身為當世頂尖高手,自是不肯能放過絲毫機會。真氣隨即凝縮成束,從這一絲缺口處長驅直入,強勢反攻應飛揚
便聞一聲輕爆,兩道佇立已久的身影終于分開,帝凌天輕退三步止住退勢,應飛揚卻是連退了十數丈,退到了姬瑤月身邊不遠處,單膝點地,面色漆黑,張開嘔出一口濃臭黑血。
“可惜,只差一點”帝凌天長舒一口氣,收攏散亂內息的同時慶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