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修有往生之法,身雖寂滅,魂靈卻可不入六道輪回,代代都托生人身,這便是傳承至今的天女一脈,而封天的女子便是初代的天女。
男子未修往生法門,但為陪伴初代天女的淑世之行,縱入六道輪回也百死不悔,他則是將天人血液和所修功法贈予凡人,飲下他血液之人便可傳承他血脈,修習他之法門。那套功法喚作“天人五衰功”,而那男子,便是六道惡滅的最初締造者
六道惡滅最初創立目的,竟是為了替天女行霹靂手段,滅盡六道諸惡,這事實在太過匪夷所思,難以置信,以至于應飛揚只當那是他夢中臆想。
可此時,相互吻合相互印證的情景,證明那段夢境絕非天馬行空的虛幻。
應飛揚震驚之下,心神已分,瞬間被姬瑤月一刀斬中胸前,好在劇痛讓應飛揚收回心神,連向后退閃。雖留下一道長長血痕,但總算免于開腸破肚。
姬瑤月得勢不饒人,正欲再趁勝追擊,卻在此時,地面忽然震蕩不已,崩碎開裂,清濁二氣旋轉流竄,激蕩狂涌,姬瑤月雙刀因震蕩一時失準,令應飛揚再逃過一劫。
“是清濁一氣補天陣要失衡了”姬瑤月不消回頭看,便知道這震蕩產生的緣由,隨著道消魔長,佛心舍利圣氣終被五濁惡氣壓過,導致陣法將要崩壞。
“只差一點了,給吾撐住”所求答案近在咫尺,帝凌天沉喝一聲,再展不世修為,一邊催動真元,天人五衰功運轉周身,化濁為清,以自身修為平衡的龐大的天地清濁之氣。一邊加催術力,探求最后的記憶。
但見籠罩天女凌心魂靈的術力高度此時凝結,聚合成細長光柱,自天而落,直貫天女凌心靈臺。便是帝凌天加催溯洄流光,讓記憶更快倒流。
陣法失衡,術力加催,天女承受的風險和痛苦都增加了數倍,第一道、第二道術力光束自空落下,天女凌心魂靈如風中殘荷,雨中漂萍,三魂七魄扭曲虛化,已顯魂魄分離崩散之兆。
但帝凌天卻已不在乎,雙目如癡如醉,緊盯著記憶中封閉天門的初代天女,將符咒印法,一舉一動,分毫不差的印在瞳孔之中。
“天女快撐不住了”應飛揚愈發急躁,但先前因分神已落下風,此時再姬瑤月雙刀之下,劍法已顯散亂,莫說去救助天女,能挽回敗勢便已不易。退無可退之下,應飛揚心念一橫,兵行險著。
但見姬瑤月右手刀勢橫斬,“驚蟄”之刀如春雷降世,快逾疾電,欲撕破應飛揚已顯散亂的劍網。
卻聞鏘然一聲,應飛揚手中長劍竟然脫手,被擊飛出去。
姬瑤月全力一刀未遇阻礙,如揮刀空處一般,刀式收勢不及,胸前頓顯空門,而應飛揚一步踏前,一拳揮出。
“呵,你太急了”姬瑤月詫異一瞬,雖后心中冷笑一聲,故露破綻,棄劍用拳,確實是能可出人意料,反敗為勝的戰法。
若是他人用出姬瑤月或許會提防,轉而采取守勢,但他對應飛揚太過了解,應飛揚一身所學皆在劍上,拳腳功夫稀松平常,這一拳只是虛張聲勢,意圖逼她防守,奪回先機。
相通此點,姬瑤月不守反攻,右手之刀雖不及收回,左手之刀卻是一旋,削向應飛揚手腕。
卻在此時,感應拳風雄沉壓迫而至,姬瑤月忽然警醒,“不對”
應飛揚雖擅拳腳,此拳毫無章法,但此時在龍眾神通加成之下,正合“一力降十會”的拳法精要。
姬瑤月急欲變招,但相距咫尺之間,方寸之地,已是再來不及。
若換交手的其他人,應飛揚自然不敢自曝短板,以弱擊強,因為只要防下應飛揚的突來一拳,之后重整攻勢,那失了長劍的應飛揚便只能任人宰割。
但對手是姬瑤月,應飛揚情急之下,便敢放手一搏,便賭姬瑤月對他知根知底,也因太過了解,會受思維慣性誤導,做下誤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