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脆響,夜叉王擋下疾刺一劍,同時借力化退,化去劍上雄勁。
應飛揚并不追,額頭流下汩汩血紅,卻是在笑,“怎么這就撐不住了”
夜叉王腳抵在墻壁上,以一種近乎平行地面的方式止住退勢,橫劍不屑道“撐不住也不看看半死不活的是誰”
“那你擋什么,再來廝殺啊”應飛揚大叫,踏碎腳下地面猛然躍起,奮力向夜叉王頭頂一劈。
“我有必要隨你起舞嗎”夜叉王身形再轉,太極纏絲劍一擋一化,消去龍眾大力,隨后足蹬墻面,反擊隨即而至。“八部神通我已得過半,而你只有龍眾神通,差距顯而易見,我不光要殺你,還要殺得從容”
夜叉王說話間快劍連環不止,覷準空隙一腳踢在應飛揚胸口。
“嗤啦”應飛揚只覺胸口劇痛,肋骨不知斷了幾根,卻將劍倒插于地,伴隨一陣刺耳摩擦聲止住退勢。
“身為劍者,卻比起了神通多寡,依仗外力就這么讓你得意嗎你,格調已失”半踞在地的應飛揚啐了口血痰,食指指向夜叉王,又伸出拇指,拳頭向下一轉,做出拇指朝下的手勢。
“我本就在你之上,何必依仗神通”夜叉王目光涌出無盡怒火,伴隨陣陣音爆聲,他繞著應飛揚瞬間攻出數十劍只看“漫天”夜叉王不停對雙足扎地的應飛揚自四面八方放棄攻勢。
應飛揚本欲說話,但無止境的攻勢逼得他無暇回話,已在嗓子間的話語硬生生被壓回腹中。
而高速移動的夜叉王仍有余暇,冷笑著代替他說出,“你是否想說,既然如此,可敢舍棄神通,只比自身劍術呵呵呵,想要激我可我說了,我沒必要隨你起舞,更不需要向你證明”
“錯了”應飛揚眉目一凜,殺氣爆發,一劍橫掃八方,浩蕩氣圓絞碎漫天殘影直襲夜叉王真身,森然道“我想要說的是,就算你有神通相助,我照樣能殺你,我能殺你一次又一次,就能再殺你永生永世”“將死之人,還敢夸口”夜叉王怒喝一聲,心中卻一時猶疑,“不對,他怎會有如此自信,嗯是因為她們”夜叉王不禁瞥了一眼在一旁運功的血萬戮和天女凌心,心中暗道“是想拖到她們恢復,然后聯手夾殺我,那我就對這兩個下手,看他救是不救,不對,這些異類根本不在乎生死,肯定不會救,甚至可能以她們兩個為餌,在我襲擊她們時,趁機擊殺我”眼神稍轉之間,忽聽應飛揚道“你在往哪看呢”分心一瞬,應飛揚劍刃已至,夜叉王猛然將視線回轉,卻正見應飛揚足下一踢,一道水幕激射而來,他這一收視線,水幕正向他眼珠刺去。夜叉王后退一步,避開水幕,但視線卻被水幕阻斷,而水幕之后,長劍已當頭而來。“小伎倆”夜叉王視線受阻,卻功聚雙耳,神通再展,纖毫細微之聲悉數入耳,不用雙眼只憑聽覺就勾勒出了水幕后應飛揚的一舉一動,足下向側輕移,這一劍便只斬到地面之上。卻在此時,忽聞“鐺”的一聲巨響,劍刃只是斬在軟濕地面上,卻發出黃鐘大呂一般震聾發聵的聲音,震得蛇窟秫秫得抖落石屑。“不好,是佛問伽藍”夜叉王反應過來,表明上是剝奪視線,其實是用佛問伽藍之招進行音波攻擊。但他察覺的已經晚了,若是換做許聽弦掌握緊那羅神通,或可以憑借對音律的出色把控反制這類音波攻擊,讓應飛揚自食惡果。但夜叉王雖從許聽弦那奪得緊那羅神通,卻奪不來許聽弦的音律造詣,此時提升至極致的聽覺反而成了禍患,數倍的承受了音波的攻擊。“嗡”夜叉王只覺被兩個銅鈸雙風貫耳一般,整個大腦都嗡鳴不知,神志不清。而應飛揚抓住時機起劍再擊,橫斬而出。“不好”夜叉王已再無暇躲閃,只得運足真氣使出鱗甲神通,硬抗這橫掃千軍的一擊。只聞“轟”得一聲,龍眾巨力下,夜叉王難以遏制的濺血飛出,整個身子狠狠撞向巖壁,在巖壁上砸出數丈的一個深洞塵屑大起,滿目煙硝,看不清內中狀況。卻聽應飛揚朝被砸出的洞勾勾手指,道“別裝死,一次了”下一瞬,塵煙撕裂開,夜叉王從洞中化作凌厲的黑電飛縱而出,雖無大的損傷,卻是怒不可遏,因為他明白應飛揚所說的“一次了”是什么意思。他方說過就算不用神通,也足以勝過應飛揚,可方才若不是鱗甲神通抵住劍鋒,他已經被應飛揚殺掉一次了
難以忍受的恥辱,讓夜叉王攻勢更加凌厲,每出一劍,都帶起一道血花,最后劍斜上挑,聽聞應飛揚慘呼一聲,左眼眼珠竟生生被夜叉王的劍尖挑出
想到那令人厭惡的眼睛從此少了一顆,夜叉王方露出一抹殘忍快意的笑容,忽然前襟一緊,身子竟被應飛揚抓住
“他怎可呢抓得到我”夜叉王心頭一驚,他卻不知曉耳朵非但是聽覺器官,內耳還有維持人體平衡的作用,他方才受到音波攻擊之后,又盛怒的即刻展開反擊,平衡不知不覺間已受影響,方才攻得太急,一瞬之間出現了失衡,立時便被應飛揚拿住前襟。
不等他想明這一切,便被一把摜在地上,縱有神通護體,依然覺得骨頭被摜得散了架一般。
而更要命的是,應飛揚的龍眾大力緊緊按住他的胸膛,甚至水流也像活得一般擒住他的四肢。讓他一動也動不得,而應飛揚用他那失了眼珠的血洞注視著自己,反手握劍,便要將他釘死在地上
時間似乎變得慢了,夜叉王能眼看到劍刃一寸寸接近,眼看到死亡一點點降臨,為數不多的記憶在腦海中走馬燈般的回復,真是短暫、虛無、錯亂的一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