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聽弦急往左避,夜叉王劍尖擦著他耳朵釘在巖壁上,劍上凌厲之勢使巖壁龜裂開來。
夜叉王卻仍緊追不舍,長劍轉向,擦著巖壁橫掃而至,勁力之下,整片巖壁應聲轟裂,石屑嘩嘩剝剝,伴隨這火花一同激射到許聽弦臉上。
許聽弦折腰成弓,腰身后仰彎折,劍刃才剛剛從他鼻尖擦過,但方避開著險之又險的一招,忽覺背后冰寒,隨后化作火辣辣的疼痛。
一道劍刃從身后遞出,在他側肋劃出見骨傷痕,若非他在緊要關頭挪了數寸,這一劍已洞穿了他的肺葉。
“他是什么時候移到我背后的”許聽弦心驚之余,長劍從右手臂下穿過,反手刺向夜叉王,將他逼退,再轉身時,卻又不見了夜叉王身影。
“你在往哪看呢這便跟不上了嗎”卻見夜叉王從側面走出,一擊得手的他面上帶著貓弄老鼠般的殘虐戲謔之色,抖落劍上血花。
“看來再怎么盡力,也是逃不掉了”許聽弦認命般道,在夜叉王身法速度占絕對優勢的情況下,莫說快不暇接的攻勢讓他無法脫身,就算脫身了,也無法躲過接下來的追殺。“只能換個思路,勉為其難的試著殺你了”
看著許聽弦口出狂語,卻擺出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樣子,夜叉王神色頓時一冷。
“殺我,你的眼睛,可跟不上我的速度”伴隨一聲冷笑,夜叉王足下一點,一身拉出數道殘影,成圍攻之勢再度攻上。
“那便不用眼睛了。”許聽弦竟閉上雙眼,萬籟孤音直遞向前,竟不受殘影迷惑,直刺夜叉王真身
“以耳代目”夜叉王哼了一聲,道出許聽弦對策。
蛇窟之內光線昏暗,而夜叉王身法如鬼似魅,極具迷惑性,許聽弦自知雙目無法跟得上夜叉王速度,索性以舍棄視覺為代價,將聽覺提升到極致。
緊那羅神通加成之下,許聽弦周遭方圓已成一片絕對的音之領域,他的腦海中似乎出現了一張波紋狀的音波圖,任何細微聲音的波動,都盡逃不脫他的雙耳。
同時劍路一轉,使出劍品二十四沉著。
沉著之劍專注防守,以靜制動,此劍一出,許聽弦氣質變得沉靜下來,好似雅士鴻儒,揮灑之間一派自若,分明是幽暗蛇窟,卻給人海風碧云,夜渚月明的感覺。
許聽弦應對得當,神通佐以劍法,竟每每能制敵機先,身子且戰且退,擋下夜叉王連環殺招。
夜叉王漸生不耐,亦盡展修為,連換數套劍法,應飛揚習練過的諸多劍技在他手上次第呈現,或正或奇,或迅或沉,威力更是仍在應飛揚之上。
縱然許聽弦應對得當,但實力上的絕對差距仍難以彌補,終于
“不是要殺我嗎,只用守招可殺不了我”夜叉王長劍縱劈,使出一招“真武蕩魔”,力與速兼備的一招劃出一道完美弧線,硬生生砸破許聽弦守勢。
許聽弦硬吃一招,瞬間嘔血倒飛,卻凌空強穩身形,化出古琴“九霄環佩”
落地時,古琴已橫置膝上,盤腿而坐。
劍刃,被收入琴身暗格之內。
劍氣,卻已在琴弦之上跳動。
“這個距離對我來說,剛剛好”許聽弦對著七步之外的夜叉王,輕輕挑起一根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