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女心頭一沉,摩呼羅迦已中六根孽罪釘,如今這飽含業力的一劍必將讓它蛻身失敗,斷送性命。天女凌心疾步向前,但刺眼佛光逼得她不能直視,此時,又聞一聲驚爆清晰入耳,正是巨蛇全身鱗甲四散炸開。
天女心沉淵底,疾步向前,但爆炸的氣流狂卷不已,撕扯漫天寶光,天女眼前重見清明,卻見氣流旋動的正中心,被氣流撕扯的寶光似真亦幻,赫然映照著兩道身影。
一名身材欣長的妖異僧者單膝跪倒,一手撐地,一手抓住了斬向脖頸處的劍刃,夜叉王的長劍竟是難進半寸。
“明王前輩”天女又驚又喜,失聲呼出,
數度易變的戰局在最后一瞬塵埃落定,摩呼羅迦在緊要的關頭完成蛻身,夜叉絕殺一劍終究晚了半瞬,而這半瞬,便是全然不同的結局
僧者如新生兒一般緩緩的睜開眼,眼中初時有著懵懂和迷茫,但很快換做古井般的沉靜和滄桑,證明從蛻變中醒來的不是癡聾無知的摩呼羅迦,而是佛心禪院的鎮獄明王。
不言不語,鎮獄明王長身而起,身上破舊僧袍卻已無風自動,他一手仍鉗住劍身,一手虛按向下,匯元運功,周遭佛光寶輝如受吸引,盡納于掌心。
招將出未出,夜叉王已有一種被蛇纏住脖頸的錯覺,沉重壓力讓他喘不過氣來。
“走”最后賭注的一擊落空,傷疲在身的夜叉王自知難敵蛻變的鎮獄明王,足一虛點,沒有絲毫猶豫的棄劍而逃。
但鎮獄明王一掌擊出,手臂好似沒有骨節一般長了一截,仍是印在了夜叉王胸口,夜叉王登時口嘔朱紅,倒飛出去。
一招輕敗夜叉王,鎮獄明王卻輕搖了搖頭,似是遺憾于未盡全功。
果然,夜叉王雖是中招,但因見機極快仍化去半數勁力,凌空轉了個身,隨后落入幽林之中,幾個起落便不見身影。
“不能讓他逃了”天女凌心知曉夜叉王的難纏,急欲追上,卻見應飛揚已阻道“算了,有夜叉神通在,留不住他的”
應飛揚也曾身負夜叉神通,深知其能,夜叉兩大神通一為迅捷,一為潛影,前者使夜叉王身法矯健速疾,后者使他能在黑暗中遁去身影,兩大神通加成,更令夜叉王宛若天生的刺客,沉潛隱匿,突施殺機,一擊不中,遠遁千里,如今他既遠遁,想要留他實屬不易。
隨后又看了看四周道“況且也來不及了,天女,留明王前輩與我同行便好,你也該走了,否則被他們遇見麻煩得緊”
天女順著他視線看去,卻見海平線處,隱隱有龍影現出。
原來,應飛揚知曉摩呼羅迦下落后,便急往此島尋他,但族眾群龍卻不完全信任身為八部護法的應飛揚,便以隨行協助的名義跟隨他一同前往,意圖便在監督他。
途中應飛揚不勝其擾,便憑借速度將他們甩在后面,但此時龍眾也已跟上,很快就要登陸。若被他們發現天女凌心,只怕是要將天女擒下與許聽弦一同為質。
提醒罷天女,應飛揚又瞥向側旁空蕩蕩的天空,心中暗道“這個倒不用我提醒,走得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