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們退下”
“殺害佛祖便是世間所有生靈的公敵,再無容身之處,你們逃不掉的”琉璃天口角滲血,艱難說道。
但話音未盡,又再吐一大口血,跪地的雙膝已陷出兩個大坑。
“叫他們退下”應飛揚又重復一遍,聲音寒冷的無一絲感情,似乎只要他再多數一字,便會完全釋放龍眾巨力,將琉璃天生生壓成肉泥。
琉璃天面色變了變,似是終是下令道“都退遠些,讓出路來”
眾軍聞令,如潮水般散去,又在威逼之下遠遠退開。
“嘖,真有你的,半載不見,你竟精進如斯”一臉疲態的許聽弦起身同時,不由贊嘆道。
“閑話少數,走吧”應飛揚說話間,手一揮,將琉璃天巨大的身子連同金剛杵一同遠遠甩出,隨后連同許聽弦,一起縱身而去。
“該死追”琉璃天摔得七葷八素,起身之后,狠狠道。
卻在此時,突然一個天兵傳訊,“不好了、琉璃尊主,阿修羅族殺上六天之界了,要我們釋放修羅王”
似是為印證他的言語,便聞風嘯雷鳴間,一陣陣蠻荒殺聲隱約從遠天傳來。
“什么這幫瘋子,他們難道不知曉修羅王殺害佛陀之事”琉璃天狂怒道。
“可他們說了,修羅之主,縱然有罪,也只有他們能施展血戮之刑”
“哼,終究是不服教化的惡障”琉璃天被這么一擾,知曉應飛揚已追逐不上,咬牙切齒一陣,終是發號施令道“后軍做前軍,隨我迎敵,將那幫惡神趕出”
眾軍聞令,再度浩浩蕩蕩的轉向遠方,只留一片空蕩蕩的浮島,在火云之下,電閃雷鳴中微微顫動。
過了一陣,浮島之上,卻又現出兩道身影,正是應飛揚和許聽弦去而復返。
應飛揚嘆道“天書境域,還真是出乎預料,設想了無數可能,卻從未想到竟是這般情形,許兄,你有何見教”
許聽弦眉頭緊鎖,“方才不由自主,用不屬于我們的身份,說出了不該我們說出的話應兄,你可看過傳奇志異之類的書嗎”
“像聶隱娘傳、古鏡記那樣的嗎倒是看過一些。”
“那你說”許聽弦思忖了下言語,以一種雖已知曉,卻仍難以置信的口吻道“我們現在像不像,出現在了那些傳奇志異中,扮演著書中的角色,上演著書中的故事。”
“咱們活在了天書中”應飛揚也心領神會的接續道“我是迦明龍王,你是緊那羅王,而我們涉嫌殺害了佛陀,現在正被所有神佛追殺”
許聽弦道“而天女是他們口中的女主,修羅王應就是血萬戮,聽他們方才言語,她們二人都已被擒捉”
“那現在,修羅族攻來,應是守備最虛弱的時候,他們料不到咱們會再回來,趁機將天女救出,順便把那血萬戮擺平了”
二人商議完畢,很快達成一致,隨后便欲動身,可許聽弦挪步之際,卻躊躇了一下。
“怎么了,快點走啊”應飛揚催促道。
“沒什么”許聽弦看向著火的天空,渺遠眼神卻似能洞穿天幕,“我只是在想,我們若在書中,那在看客眼中,將會是怎樣一個故事,而我們的結局,是不是早已寫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