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刻,哈利第一次完全理解了為什么人們說鄧布利多是伏地魔惟一害怕的巫師。鄧布利多看著昏迷的瘋眼漢穆迪時的臉色是如此可怕,超出了哈利的想象。沒有慈祥的微笑,鏡片后的眼睛里沒有了愉快的火花,那張蒼老的臉上每一絲皺紋都帶著冰冷的憤怒。鄧布利多周身輻射出一種力量,就好像他在燃燒發熱一樣。
鄧布利多走進了房間,他把一只腳插在穆迪身下,將他翻了個身,露出臉部。斯內普教授跟了進來,他朝屋里望著的時候,麥格教授徑直走向了哈利。
“走,波特,”麥格教授輕聲說,她薄薄的嘴唇顫抖著,好像要哭出來似的,“跟我走,去醫院”
“不。”鄧布利多堅決地說道。
麥格教授看向鄧布利多,說道“鄧布利多,他必須要去醫院你看看他,他今晚受夠了”
“他要留下來,麥格教授,因為他得弄明白今晚發生了什么,”鄧布利多簡單地說,“理解是接受的第一步,只有接受后才能康復。他需要知道是誰使他經歷了今天晚上的磨難,以及為什么會這樣。”
“是穆迪教授,”哈利說著,但他仍然不能完全相信,“怎么可能是他呢”
“哈利,那不是阿拉斯托穆迪,”鄧布利多平靜地說道,“你不認識阿拉斯托穆迪,真正的穆迪不會在發生今晚的事情之后把你從我身邊弄走。他剛才一帶走你,我就知道了所以跟了過來。”
鄧布利多彎下腰,他從昏癱的穆迪身上掏出了弧型酒瓶和一串鑰匙,然后他轉身看著麥格教授和斯內普。
“西弗勒斯,請你去拿你最強效的吐真劑,再到廚房把一個叫閃閃的家養小精靈找來。米勒娃麥格教授的名字,請你到海格家跑一趟,他的南瓜地里有一條大黑狗,你把那條狗帶到我的辦公室,告訴他我一會兒就到,然后你再回到這兒來。”
斯內普和麥格或許覺得這些指示有點奇怪,但他們沒有流露出來,兩人立刻轉身離去。
鄧布利多走到一只有七把鎖的箱子跟前,他將第一把鑰匙插進了鎖眼,打開箱子,里面是一堆咒語書。鄧布利多關上箱子,他將第二把鑰匙插進了第二把鎖里,再打開來,箱子里不再是咒語書,而是各種破損的窺鏡、一些羊皮紙和羽毛筆,還有一件銀色的隱形衣。哈利和陳浩幾人驚奇地看著鄧布利多將第三、第四、第五和第六把鑰匙插進鎖里,打開箱子,每次出現的東西都不一樣最后他將第七把鑰匙插進鎖里,掀開箱蓋,哈利立刻驚叫起來。
陳浩他們也看到了眼前的一幕箱底竟然是一個大坑,像是一間地下室。約莫三米深的地板上躺著一個人,他骨瘦如柴,仿佛睡著了。這是真正的瘋眼漢穆迪,他的木腿不見了,魔眼的眼皮下是空的,花白的頭發少了好幾撮。
哈利望了望箱底熟睡的穆迪,又看了看辦公室地上昏迷的穆迪,驚愕萬分。
鄧布利多爬進箱子里,輕輕地落到熟睡的穆迪身旁,俯身看著他。
“他被人擊昏了中了奪魂咒非常虛弱。”鄧布利多說,“哈利,把假穆迪的斗篷扔下來,他凍壞了需要把他交給龐弗雷夫人,不過他暫時還沒有什么生命危險。”
哈利照辦了,鄧布利多把斗篷蓋在穆迪身上,為他蓋嚴實了,然后爬出箱子。他拿起放在桌上的弧型酒瓶,擰開蓋子,把酒瓶倒過來,接著一股黏稠的液體灑在了辦公室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