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巍皺眉頭,目光如電。
張之泱迎著其目光,神色坦然,道“陛下想必知道,正所謂順天者逸,逆天者勞,那劉巍如今氣運正旺,麾下又有魔軍百萬,就算是臣有通天之能,恐怕也行不得此等逆天之事。”
“逆天”
劉巍大怒,厲喝道“本帝執掌大漢,躬身親政數百年,向來是百戰百勝,所向睥睨,如今卻被一個逆子所逼迫,豈不荒謬逆子豢養魔頭,屠戮蒼生,朕要伐他,居然是逆天而行,豈不可笑”
張之泱道“陛下息怒,天道浩渺,向來無情。既然無情,又豈會在意生靈萬物如今大劫之下,萬靈凋謝,生死顛倒,氣運變化就算是圣人教主也違逆不得,更何況你我,還請陛下暫且忍耐,待時機已到,那廝必然多行不義必自斃。”
劉巍道“可朕等不下去了,朕的天下,朕的百姓等不下去了。你飽讀詩書,又通修行之道,向來自詡為心懷社稷,此番何以教朕”
“這個”
張之泱苦笑一聲,低下了頭。
劉巍“既然你也無辭,那就領旨意吧,朕限你半年之內,將那逆子擒到朕的面前來,朕要將他千刀萬剮。”
最后,已然是咬牙切齒,面目猙獰。
張之泱躬身行禮“臣,領旨。”
狀元府。
張之泱回到府中,屏退左右進入了一間密室之中。
這密室狹隘逼仄,卻空空蕩蕩,只余一面墻壁上懸掛著一張仕女圖,色彩明艷,線條清晰,面容與服飾皆是栩栩如生,好似真人入畫了一般。
“弟子,恭請老師。”
張之泱朝著畫卷行禮,拜了三拜之后朗聲道。
畫卷似有感應,其上色彩越發的明亮了起來,好似憑空升起了一團光,如流水般拂過畫面,其上的女子頓時活了過來,目光一凝,神色威嚴“你有何事要見為師”
“老師,漢帝下旨令弟子領兵平亂,弟子無法拒絕。”張之泱將事情的始末說了一遍。
女子點頭道“此事倒是頗有些棘手,當初玄天教主與元始天尊一戰,定下了劉紀有百年氣運,借此攪亂大漢人道氣運。而今不過四十余年而已,還有過半之數,若是興兵伐之,一來恐玄天教主不悅。二來大漢氣運尚未損及根基,一旦劉紀敗亡,必將迅速恢復,于我等來說卻算不得好事。”
“依老師之意,弟子該如何處之”
女子眸光一動“此事說來麻煩,卻也簡單,你如今為大漢臣子,帝王號令卻不好不尊,否則難免遭殺身之禍。此事先應下來再說,至于該如何應變,且日后再計較了。不過那大漢太子,想來可以用用。”
“太子殿下”
張之泱心中一動,但卻搖頭道“老師,據弟子所知,那太子如今身邊盡是闡教門人,弟子想要借力,恐怕難以做到。”
“哼,闡教如今深陷西牛賀洲,哪有心思顧忌這許多,你自去便是,為師定保你無恙。”女子說著,身形緩緩落入畫中,生氣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