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駝王神色一怔,默然跪下,九叩之后,轉身而去。
大殿之內。
葉少川神色一如既往地平靜,仿佛剛才不過隨手拂去了一粒塵埃,心頭更是半點波瀾也無。
如今的獅駝王,依舊是仙界大妖王之一,可葉少川卻已然是竟是不同往日,三界底層的那些人物或許不知道他,可最頂尖的那一批卻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尤其是他戰陸壓、斗燃燈那些老牌強者,一步一步走上去,建立的威名已然是不小。
在玄天教剛立的時候,獅駝王的確是立下了汗馬功勞,只是人心反復,最是難以揣測,就算是強如圣人,也無法掌控。
正所謂,人心易變,便是此理。
既然有所察覺,自然是堵不如疏,如今的玄天教也不比當初,就算沒有了獅駝王,也不礙事。
再者,葉少川窺探天機,深知大劫將至,凡三界眾生皆無法逃脫,獅駝王心思異動,欲要隨猴子鬧天宮,搏一搏那至高之位,說不得便要大難臨頭,連他也救不了。
而他之所以留了后面一句話,不外乎希望對方懸崖勒馬,早些回頭,便還有回轉的余地。
只是獅駝王能否聽進去了,便不可知了。
下方九鳳見狀,嘖嘖稱奇,這玄天教主如今實力越發的不可測度了,一舉一動,便好似天威浩瀚,令人無法反抗。
強如她,居然也沒有看清楚獅駝王是怎么被送走的。
不過這都是小事,倒也不值得關系,她沉吟了片刻,見葉少川不主動開口,便只能自己問了“教主,不知道眼下是何打算”
葉少川問“九鳳姑娘此來,又是何打算”
九鳳“我巫族欲要獨占北俱蘆洲。”
“嗯”
葉少川看了過去,問“北俱蘆洲毒氣脹氣眾多,除了仙佛妖魔,尋常生靈難以存活,你要獨占,莫非是要驅逐兇獸,滅殺仙佛妖魔”
九鳳“兇獸倒是無礙,只是仙佛妖魔乃是毒瘤,留不得。”
葉少川問“北俱蘆洲之廣袤,不下于這東勝神洲,以你巫族一族之力,恐怕難以占據吧”
言外之意,巫族畢竟是弱了些,別的不提,僅是人口便少的可憐,想要占據一洲,恐怕不現實。
九鳳自然明白這道理,但還是堅持“臥榻之側,其容他人酣睡”
葉少川知道無法勸說,心中默默推演,忽而渾身一震,朝眸中掠過驚奇之色,朝九鳳看來“原來如此,看來九鳳姑娘早有打算,看來是貧道眼拙了。”
原來,剛才他推算巫族氣運,卻發現陡然高漲了一大截,若是往日只能算潺潺溪水,似斷非斷的話,如今居然是小河流水嘩啦啦,氣象已然是非昨日之可比。
如此變化,雖不是天翻地覆,卻也叫人震驚了。
而仔細一看,又有發現,那氣運如流水,卻蘊含著無邊的險惡,尤其是一股漆黑如墨,兇戾到了極點的煞氣,好似實質一般,僅是窺探了一眼,竟朝他噬咬了過來,如河中藏妖蟒,擇人而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