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見面時,行秋向他介紹武俠小說的情節時織田作之助還沒有察覺到不對勁,但剛剛織田作之助隨便翻開了一本行秋給他的輕小說,里面的內容讓織田作之助感到茫然。
每個字他都認識,但是連在一起就讀不懂了。
人死后怎么能轉生異世界
技能加點超能力那是異能力的一種嗎
新世界的大門擺在織田作之助面前,他打開后看了一眼,站在門口躊躇。
搞懂了織田作之助的寫作傾向,行秋思考道,“若是此類書籍,我并不擅長。不過織田,寫小說其實并不需要技巧,寫出心中所想即可。”
“至于他人的評價,我認為,這應當是寫完之后才要考慮的事情。如果只是想寫小說,不必顧慮太多。”
比如他以自身經歷為素材寫的沉秋拾劍錄,璃月港的出版機構說什么“設定過于離譜,劇情卻意外地俗套,沒人會喜歡”,拒絕出版,還是行秋自己找人印了幾本放在萬文集舍,這才有了被稻妻客商買走的機會。
而在璃月不受歡迎的沉秋拾劍錄,卻在稻妻廣受好評,成為稻妻文壇的常青樹。
行秋沉吟了一下,“萬葉與我說過織田君的顧慮,織田君認為寫書即使寫人,殺人者沒有寫人的資格。”
他提出一個意見,“倘若織田君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去寫人,不妨嘗試將自己作為小說的主人公,寫自己。”
“寫自己”織田作之助一愣。
是啊,或許現在的自己還沒有寫人的資格,但是他可以寫自己的故事。
就像明暗中的那個殺手一樣,只是他書中的那個殺手,是他自己。
寫自己
太宰治嗤笑一聲。
一個殺手想要寫小說
將自己剖析地淋漓盡致,把內心和過往裸的展露在不相干的人面前,然后聽他們自以為是的評價
可笑。
沾染過黑暗的人,怎么還敢向往光明。
啊,一定是堆砌謊言粉飾自己的黑暗,把虛假寫成真實去愚弄那些蠢笨的家伙,想要獲得那些可笑至極的追捧與吹噓。
人都是這個樣子,太宰治已經見過太多。
他惡意地看向織田作之助,卻在觸及到后者眼中的純粹后怔住。
他就像是燙到了一樣將目光收回,可內心的質疑又讓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森鷗外給太宰治看過織田作之助的情報。
職業殺手,從少年起就開始在黑市接單,只要是他接下的任務,沒有一個失敗。
對于殺手來說,這是一份完美的簡歷,可是對一個小說家來說,這是人生永遠無法跨越的污點。
太宰治沒有殺過人,至少從法律上來說,他一直是個“守法”的好公民。
但他站在陰影中,沒有踏入黑暗,但也躲避著光明。
他不屑光明,也鄙夷黑暗。
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人性也是如此,卑劣的自私,這是刻在本能中的人性。
他們展現出來的不是自己,而是想要別人看見的自己。
殺手怎么能去寫小說呢他不害怕嗎
他難道就沒有想過,自己染血的過去一旦被人揭穿,將要面臨什么嗎
他的名譽會毀掉,他的名字會被人唾棄,他可笑又脆弱的夢想,也會成為別人口中的談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