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滿活力,抬起眼睛的時候還能看到滿滿的明亮。
但有的時候它覺得自己確實老了。
它開始希望自己身邊有什么東西陪著,開始對幼崽們的事情感興趣,開始花大段大段的時間睡覺,一睡就是好幾年。
“天都亮了,應該快要回來了。”
旅行家的目光在狐貍的身上微微一頓,然后笑著說道“武裝偵探社總不至于扣人。”
“誒好吧好吧,希望快點回來。”
狐貍有些無聊地嘆了口氣,原地打了個滾,露出自己雪白的肚皮。北原和楓則是笑了笑,把手放在狐貍的腦袋上,手心的溫度和來自狐貍身體的溫度互相疊加起來。
最后北原和楓干脆把這只狐貍抱到了懷里,彼此分享著來自對方身上的溫暖,拿蠟筆哄著對方,給這只雪白的狐貍畫畫。
風也嘰嘰喳喳地湊過來,非要讓北原和楓給自己也畫一幅畫,最后鬧得旅行家實在受不了,便也把它們畫了上去。
“把大家也畫上去”
狐貍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尾巴也搖了起來,興奮地想要把自己的爪子按在紙上面“北原北原,我們把龍舟畫上去怎么樣”
“本來我就打算畫。”
旅行家耐心地回答,另一只手的手指捏了捏狐貍的耳朵。
他知道狐貍內心的心緒,或者說這種淺淺的惆悵是屬于所有異鄉者的共鳴。
北原和楓還記得以前狐貍和他窩在一條被子里,睜著發光的金色眼睛炯炯有神地看著,和他小聲聊關于過去的故事時說的話。
它說“北原,你想知道我為什么不回東邊嗎”
北原和楓沒有回答,只是抱緊了這只雪白而又柔軟的狐貍,把臉埋在它的胸口,手圈住狐貍蓬松的尾巴,在心底呼出一口氣。
“睡覺吧。”他輕聲說,“明天我們還要去看櫻花呢。”
為什么不回去
當然是因為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青丘了。如果青丘還在的話,狐貍的地位一定不會從先秦兩漢時的瑞獸變成狐媚的妖,從神壇上跌下來,一直到千年后也無法恢復當年的榮耀。
北原和楓知道,白狐也知道。
它是世界上最后的青丘狐。
“說起來,我們可以出門去接西格瑪。我還記得他去武偵的時候坐的是那輛電車他應該也會做那一班的電車回來。”
北原和楓隨手涂了幾筆,利用蠟筆的特點把用金色與紅色交融起來,在上面勾勒出正在熊熊燃燒的火,然后突然側過頭,笑著說道“要和我一起出門嗎,稻荷神前輩”
“嚶”白狐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激動地扒拉住北原和楓的衣服。
“我和你一起去我要西格瑪給我在路邊買兩個銅鑼燒”
風對北原和楓沒有畫完這幅畫有點遺憾,但也很高興旅行家愿意出門走走,推推攘攘扭扭捏捏地湊過來也附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