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輕盈地奔跑在最前面,肉墊踩過雨女路過時降下的積水,在青石磚上濺起一片五彩繽紛的透明水花。
中原中也壓了下自己的帽子,用驚奇的目光仰頭打量著從墻那頭伸出腦袋的見越入道,鈷藍色的眼睛中浮現出羨慕的神色。
一開始這只妖怪看上去只有一米三,但還沒走幾步就已經變成三米三了。
“中也應該還是能長高的。”
蘭波看穿了自家孩子的想法,笑盈盈地回答道“畢竟魏爾倫就不矮嘛。”
“當年其實異能用少一點就可以了。”魏爾倫皺了下眉,很嚴謹地說道,“常年使用重力異能會讓人體密度變大。”
“但我也不能什么都靠你們吧”
中原中也收回自己羨慕的目光,聽到這句話后有些氣急,趕緊反駁道“好歹我也是羊的首領啊”
其實那個組織里有人想要背叛你來著。
蘭波欲言又止,但最后還是沒有說,只是溫柔地笑了笑,手伸入對方的帽子里,揉了幾下中原中也的頭發。
至于當初那些想要動手的人,自然已經變成“彩畫集”操作的傀儡了作為相當護短的情報人員和前任港口黑手黨員工,蘭波對殺人可沒有什么抵觸心理。
中原中也嘟噥了幾聲,很顯然不太能接受蘭波這種過度保護的態度。但在這個對他一直很好的長輩面前,他的態度還是下意識柔軟了起來。
魏爾倫按了下自己同款的帽子,有些羨慕的目光落在蘭波的手上,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羨慕什么。但不管怎么說,他最后也拍了拍中原中也的肩膀,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面前“群魔亂舞”的街道。
曾幾何時,他也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非人的怪物明明不屬于人類的世界,卻被一個人傲慢又自私地拉在了人間。
也許那個時候來到這里,他會和現在這里的妖怪們一樣高興。他們都是被人類制造出來的、但是又被人類憎惡和拋棄的怪物。
但是現在
魏爾倫看向自己身邊的兩個人,面上冷淡的神色仿佛被街道上婆娑搖動的火焰所融化,唇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很淺的笑。
真高興遇到你們啊。
但他是不會把這句話說出來的。也許某一天在墓碑前,在自己人生的自傳里他會寫上這樣一句話,但他是不會對蘭波和中原中也說的。
“哇啊啊啊啊”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稚氣的聲音驚慌失措地響起來,讓三位人類都忍不住抬頭。
那是一顆伴隨著天空的流星雨所掉落下來的流星或者說一個帶著長長紅鼻子面具的小孩子,背后還長著一對正在使勁撲騰的翅膀。
中原中也幾乎是下意識地用重力一接,把對方給完完整整地接了下來,有些迷茫地看著對方暈暈乎乎的樣子。
怎么,原來還有長著翅膀但是撲騰不起來的妖怪
“才不是撲騰不起來我就是被大白毛狐貍的狐火嚇了那么一下而已”
似乎看穿了中原中也正在想什么,小孩模樣的妖怪頓時生氣起來,大聲辯解
著,面具后如月亮般燦爛銀亮的眼睛沒好氣地看著對方。
然后就被魏爾倫用更幽冷的眼神看了回去。
“切。”看上去類似天狗的妖怪表情似乎僵硬了一下,但還是很有氣勢地說了這么一句,扭過頭環起胳膊,假裝自己不是那么害怕。
中原中也“嘖”了聲,倒是沒感覺有多冒犯他前幾年在擂缽街長大的,那里的風氣是眾所周知的不友好,這樣的小孩放過去都可以算是單純可愛了。
“喂,小鬼你看起來還挺小的嘛,大人不在身邊嗎還是說你家大人趕你出來了”
“沒有是我自己要來找狐貍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