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宜休息,宜出門。
“北原,西格瑪什么時候回來啊”
雪白的狐貍在旅行家的身上從左肩膀躍到右肩,最后又穩穩地躍在對方的頭頂,像是終于感到無聊了,于是枕著尾巴趴下來,用期待的聲音這么詢問道。
它已經這么玩了好久,但少了一個人類給它做額外的跳板,總感覺不太適應。
北原和楓撐著一把描繪著白梅赤狐的傘,肩上落著一只輕盈得像朵云的狐貍,一人一狐走在青磚的街道上。
底下的積水流淌出色彩斑斕的傘的倒影,就像是花朵在雨里漫無邊際地繁衍與盛開。
街道上有的店面已經開燈了,于是在盛開的水中花上又多出了無數輪浮在水中的月亮。
“這得看情況吧。”
北原和楓聽到對方的話,微微側過頭,似乎很淺地笑了一下,聲音溫和“說不定很快就能見到呢”
“唉。”白狐嘆了口氣,尾巴微微一晃,跳到北原和楓的懷里,把自己整個團起來,用無奈的語氣嘟囔道,“北原你也真的放心,就這么把西格瑪丟在那個什么武裝偵探社了”
“因為感覺那位社長很適合當托兒所咳咳咳咳”
“我是說他看上去就是那種很擅長照顧孩子的人。”在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了什么后,他馬上一本正經地改口道,注視狐貍的眼神看上去十分真摯。
“噫,好壞”
但狐貍還是看穿了旅行家的壞心思,眼珠滴溜溜地一轉,把腦袋埋到了對方的懷里,大聲嚷嚷起來“我要告訴亂步我要告狀”
“我知道你想要干什么。”
北原和楓看著面前奶團子一樣的白狐浮夸的表演,忍不住笑了一聲,用手指輕彈對方毛絨絨的腦門“走,我們找個地方吃甜點去。”
“好”
達成自己目的的狐貍頓時也不嚷著要給亂步告狀了,興奮地拽著對方的圍巾爬到肩膀上,神赳赳氣昂昂地指揮起來“那邊的味道香,我們先去哪個地方”
北原和楓有些好笑地摸了摸它的腦袋,跟著對方的指示朝不遠處的甜點店走去。
有的時候他也忍不住驚訝肩上的這個小家伙明明是日本有名的稻荷神,神社鳥居在這座島嶼上不知凡幾,但卻偏偏全身上下都找不出絲毫的架子。
甚至在面對好吃的食物時,它也不介意把自己真的當成一只狐貍,“嚶嚶嚶”地打滾撒嬌,也看不出屬于狐貍的狡猾,反而呆呆的。
不過,大概也只有這樣明快灑脫、好像什么事情都不在乎的性子,才能讓它活蹦亂跳、精神十足地度過幾千年的滄海桑田吧。
就是實在容易被人類欺負。
“街邊上的杜鵑花開了,桃花也開了,櫻花也在開,還有梨花杏花梅花蘋果花”
被鑒定為很容易被騙的狐貍一點也不知道身邊人類的想法,只是自顧自地嗅著空氣中四處飄來的味道,眼睛微瞇,臉上是幸福的表情。
“我果然超級喜歡春天。”它說。
當然,也喜歡春天各種各樣用鮮花做出來的和果子。
北原和楓笑著聽狐貍在自己耳邊很有活力的念叨,聽著它抱怨自己現在都不能隨隨便便去捉一只飛過鼻尖的蝴蝶。
“誰知道是不是什么小妖怪變的。要是真捉到了的話,可是會被訛上的,我可沒有什么錢,只有一條漂亮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