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橫濱的燈光很亮。
北原和楓沒有按照原來計劃的那樣,在傍晚坐電車和西格瑪一起回到東京,去逛東京夜晚的夜市,而是留在了橫濱灣。
他一手拿著風車,任由趴在肩膀上的白狐不知疲倦地“呼啦啦”地吹著,微笑著和身邊的西格瑪說著橫濱公園里的玩偶。
“這里有好多伊布玩偶哦,有沒有特別感興趣的,西格瑪”
“我又不是玩寶可夢的小孩子”
“可我明明看到你目光在那個特別大的毛絨絨伊布上面停留了好久”
“北原,西格瑪他看的明明就是邊上的那個皮卡丘氫氣球。我作證。”
太宰治故意拉長聲音“他的目光差點跟著那個氣球一起飄走了”
白狐晃了晃尾巴,想起那只以狐貍為原型創造出來的棕色寶可夢,尾巴尖卷了卷,金色的眼睛很愉快地彎了起來“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個人和一只狐貍就這么互相說著話,在黑夜里走在海灣邊,他們的身邊是在暗沉如墨的大海邊被次第點燃的萬家燈火。
就像是在空氣中浮動的星屑,又或者是別的什么東西。總之在這樣漆黑的夜里,你看不到任何建筑的影子,只能看到大地上數不盡的星。
西格瑪的手里拿著相機,抬頭看向橫濱的建筑在黑夜里綻放的斑斕光輝,眼睛中倒映出像是水光一樣粼粼波動的大廈燈光。
在橫濱的夜晚,就連港口黑手黨也會點亮樓上的燈光,在黑夜里突兀地亮起,劃分出黑夜與人間的距離。
他們開的燈是鵝黃色的,顏色沒有四周的娛樂設施和商業大樓那樣艷麗,甚至可以說是平平無奇但所有人抬頭的時候,總能看到那份光芒撐起橫濱夜晚的天空。
太宰治捏著一支正在冒著煙花光焰的手持噴泉,在空氣中很有節奏地抖動著,看著燦爛的星火在黑夜里面劃過。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白狐的身上,若有所思地歪了歪頭,讓狐貍瞬間就把自己云朵似的大尾巴藏在了肚皮下面。
“嚶嗚”狐貍警覺。
“我說小白。”
太宰治起外號起得無比熟練,手中的手持噴泉輕盈地晃動幾下,瞇著眼睛打量邊上的狐貍,聲音中保證沒有一絲一毫的威脅意味“你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白藏主吧”
“你才是白藏主”
狐貍盯著不斷冒出來的火花,尾巴下意識地一縮,但又感覺自己被罵了,于是把身子重新支棱起來,氣哼哼地反擊了回去
“我又不是只有三條腿”
很顯然,這句話沒有什么威脅力,甚至連罵都算不上。就連邊上的西格瑪都歪過頭,低聲地笑起來了。
北原和楓則是笑盈盈地把齜牙咧嘴裝兇的狐貍抱在自己的懷里,用臉頰蹭了蹭對方蓬松的大尾巴,安撫性地揉搓幾下對方的耳朵
“好了好了,再這么鬧騰就要排幾個小時的隊才能登上摩天輪了,稻荷神前輩。”
狐貍還在不服氣地哼哼“嚶”
太宰治則是撐著拐杖,蹦蹦跳跳地哼著歌跑到了前面,順手在垃圾桶里丟掉了熄滅的手持噴泉。
在遠處的黑暗里傳來這位黑手黨干部很有活力的聲音
“北原快來,我搶到位置了”
橫濱的摩天輪是粉紅色的。
這種柔軟的顏色和橫濱一直以來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但很有玻璃珠般春天的氣質,仿佛鋼筋混凝土構成的建筑也有了櫻花輕盈而優雅的浪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