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韋斯特島的人總有一點過分的熱情,就像是戳一下就會“砰”一下子爆炸的煙花,滿滿的快樂和豐富的情緒就爆發出來,把所有人的臉上都濺滿燦爛的顏色。
也不知道是這個夏天太過明亮的原因,還是他們天生就是這幅歡快的模樣。
北原和楓這么想,同時微笑著用手指按住尤克里里的弦,很輕盈地彈撥了一下,口中倒是還在應和般地唱著,聲音聽上去給人的感覺散漫而又溫柔
“棕櫚葉過去了,還有
貝殼與洋甘菊,飛魚與珊瑚礁
天空有鳥正在飛啊
不是在流浪吧”
在大海波濤洶涌的人流里,他看見海明威正在街道上。這個中年男人蹲著身子,正在看一只皮毛亂糟糟的流浪貓。
瘸腿的貓口中咬著一個破舊的玩偶,“嗚嗚”地叫著。它的眼睛很圓,但是瞳孔是一條豎線,尾巴從身后翹起來,看上去很兇。
海明威稍微猶豫了一下,最后沒有對這只貓伸出手,而是跟著人群去邊上的攤子里,在一群花里胡哨的小紀念品中挑了一個看上去挺可愛的毛絨玩偶,在沒有人注意到的時候輕輕地放在貓的邊上。
貓費解地后退了幾步,看到海明威同樣后退了,這才湊過來嗅嗅玩偶的味道。
它看了看自己那個棉花已經快要漏光的破舊玩偶,最后抬了抬腦袋,邁著貓步把自己的玩偶給拽回了草叢里,又過了好一會兒才把海明威給它的那個也拖了回去。
“喵”它在草叢里發出不怎么好聽的沙啞聲音,接著里面就沒有繼續搖曳的動靜了。海明威卻還是安靜地看了一會兒,目光顯得溫和又帶著些微的悵然。
他想到了自己的貓,還有自己房間里有的那些各種各樣的小玩意。
他現在還有著貓,但已經不是異能大戰前陪伴自己的那些。但那些小玩意已經沒有了,因為他現在并不能算是有家。嚴格的說,他現在還是個流浪漢,在美國與大海上面流浪。
海明威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看上去有一種肅穆的莊嚴,讓人想到某種用來制造紀念碑的堅硬石頭,但很快他就去邊上買了瓶酒,喝完兩三口就和邊上的一個人聊天和打起賭來。
“我可不信你曾經用古典狩獵法殺過獅子,老頭你看上去連對付一只羊都夠嗆”
年輕人大聲嚷嚷道,那對年輕好勝的眼睛看上去醉醺醺的“除非你扳手腕贏過我”
邊上的人圍著他們倆,都在笑,快活的起哄聲此起彼伏的。這沒有什么惡意,他們只是覺得這種活動很有意思。
“好吧。”
海明威用打了個酒嗝,手背擦了擦自己嘴角的酒,帶著微醉感的鐵灰色眼睛斜睨了對方一眼,嘴角扯開,先是勾出一個不知道是在表達同情還是什么的弧度,接著就是豪爽和生怕對方反悔的輕快
“這可是你說的。”
“說起來,今天我們就不去海灘那里了吧這樣就不用打擾他們兩個難得的約會了。”
北原和楓彈完了尤克里里,在觀眾們遺憾的聲音中從上面跳下來,然后笑著對餐廳里面還在的人說道,目光卻是看著人群里剛剛出門的瑪格麗特和霍桑,里面帶著盈盈的笑。
大家發出相當有默契的笑聲,只有菲茲杰拉德一個人格格不入地睜大了眼睛。
“什么約會”
對于下屬想什么毫不關心的菲茲杰拉德下意識地轉頭,一臉的莫名其妙,顯然是大家里面最茫然的一個“他們兩個難道是一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