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糊糊地嘟噥著,但是語氣里卻沒有多少報怨的意思,更像是某種費勁吧啦的解釋
“我只是有點好奇北原和楓為什么有時候很喜歡在咖啡里面加奶精嗯。”
偵探對此只是抱住了自己的浣熊,扭過頭悶悶地笑。這個天生就對社交懷揣著悲觀念頭的家伙似乎是在基韋斯特島被陽光給泡化了,現在竟然也有點習慣起身邊有人的感覺。
北原和楓不知道從哪里找出來了一把看上去有點像是胡蘿卜的尤克里里,簡單地在窗戶邊上拉著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的鄉村樂曲。
聽上去像是懶洋洋的陽光,還有懶洋洋的風與棕櫚葉,大海里有鯨魚慵懶地翻身。
旅行家靠著窗戶,口中跟著哼歌,有那么幾個句子中途跑了調,不過也沒有人在意,是很隨性的唱法。而陽光就從他的身后照射進來,樹影是稀疏婆娑的,落在他的肩膀上面,有著湖面搖曳波光般的斑駁。
菲茲杰拉德從樓上下來的時候還饒有興致地打了幾個拍子。海明威在陽臺上面抽煙,沒有下來。也許他還在看煙花,也許他只是單純不想看洛夫克拉夫特圍著自己的貓轉圈的模樣。
畢竟洛夫克拉夫特的脾氣真的很好。假如海明威問他要貓,他也許很不舍但還是會把貓認認真真還給對方,以至于讓海明威都沒有辦法找到進一步攻擊的地方。
海鷗正在叫。
組合的作戰參謀小姐目不轉睛地看著在窗外飛過的雪白飛鳥,然后在發現菲茲杰拉德也下來了后緊張地“呀”了一聲,假裝自己沒有對著窗外出神,趕緊跑到餐桌邊上,試圖讓自己不那么格格不入。
瑪格麗特小姐則不在乎那么多,她看著窗外的風景,滿眼都是滿不在乎的無聊,直到在窗戶玻璃隱約的影子里看到了霍桑的身影。這位大小姐幾乎下意識地讓自己的身子挺得更直了一點,下巴微微抬高。
牧師似乎是正好路過,完全沒有注意到對方的小動作。
“看什么呢”他順口問道,瑪格麗特注意到了對方懷里的圣經,是新的。因為前幾天的那一本已經被她用異能銷毀了。
瑪格麗特知道對方是要去教堂,于是心里忍不住冒出了一點煩躁的情緒,很不耐煩地皺了下眉,用冷淡的腔調說道
“去看海。”
海邊和去教堂的路是完全不一樣的。她現在一點也不想要一個煩人的神父在自己的身邊轉來轉去。她今天只想要安靜一點。
“我也去看海。”
瑪格麗特愣了一下。她轉過頭,發現霍桑沒有在看她,只是微微抬起那對平靜的眼眸,冰綠色的眸子在鏡片下倒映出外面的風景。
里面有疏落的煙花綻放。
于是她突然遲鈍地意識到一點今天是煙花大會的日子了。
很遙遠的爆裂聲音傳來,就像是鳳仙花吐出自己的種子那樣的聲響。
“當那個日子還沒完全過去的時候
風正在親吻一朵海浪
時間是那么漫長,時間是那么漫長
長到我們朝著大海奔跑,然后遺忘。”
北原和楓睜開眼睛,側過頭看向外面,嘴角微微揚起,露出很淺淡的笑。
外面有很多人正在熱熱鬧鬧地交談和漫步,也有人停下來。停下來的人好奇地看著這個旅館和在二樓的窗臺邊上抱著尤克里里唱歌的人。還有的人正在底下湊熱鬧般地打招呼,還有人吹口哨,還有孩子細細亮亮的歡呼與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