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瑪把花束遞給她,然后笑著說道。
雖然被蕾切爾逗過很多次,但是西格瑪其實從來都沒有對對方生過氣。一方面是眼前的少女是一位殘疾人,另一方面是他也知道,其實對方也沒有什么惡意。
“嗯。”
蕾切爾停下歌聲,簡單地應了一下,然后手指碰了一下耳側停留的彩蝶,淺黃綠色的眼睛在日光下很柔和地彎起
然后那只蝴蝶就乖巧地飛到了她的手指上,一直停留著,直到少女蔥白的手指一點點地挪到了西格瑪的面前。
那是一只很漂亮的蝴蝶,合攏起來的前翅深橘,后翅淡橘,被黑色的細紋優雅地分割出極具現代主義風格的圖案,而翅膀的周圍仿佛鑲嵌著一圈有著白色鉆石的黑帶。
君主斑蝶,又稱帝王蝶的稀有蝴蝶。
“前些年我在這里養的,沒想到真的有了一片蝴蝶的群落。”
蕾切爾抿了抿唇角,然后笑了起來,另一只手握著的手機里有條不紊地播放著清雅但缺乏感情的女聲,但是舉起蝴蝶的那一根手指動都沒有動“這里后面還有一大片乳草呢。”
西格瑪驚訝地看著這種在全世界負有盛名的蝴蝶,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試探性地嘗試去碰一碰它的觸角,然后就看見這個大家伙緩慢又優雅地落在了自己的掌心,然后張開了翅膀。
他一時間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說話他明白,這肯定是蕾切爾在上次看到自己對那只灰蝶這么上心后才想出來給他看這只蝴蝶的。
“嗯那個。”
西格瑪突然感覺有點不好意思了,目光微微挪了來來,耳朵尖有點紅,在對方笑盈盈的視線下支支吾吾了一會兒,終于找到了可以說的話
“那納博科夫先生他們該不會就是追著這群蝴蝶的蹤跡找到這里來的吧”
蕾切爾的笑容更明顯了一點。這位少女點了點自己的胸口,又點了點蝴蝶,然后又做出了拿筆寫字的姿勢,最后朝著西格瑪輕快地眨了下自己的眼睛。
是啊,但是這群蝴蝶都是我家的,所以他想要捕走幾只的話,那得幫我干活。
西格瑪沉默了幾秒。
好的,他知道自己為什么今天一天都沒有看到納博科夫和多蘿西的影子了肯定是被蕾切爾小姐拜托去干什么事情了唄。
該不會是把上次那條撿回了一條命的鱷魚給帶回來吧
已經準確意識到了少女的性格的西格瑪同情地思考了幾秒,然后躺在草地上滾了滾,感受著曬在臉上的太陽,以及耳畔的歌聲,舒適地瞇起眼睛。
北原和楓的聲音還在唱著,就是不知道什么時候不再是法文,換了一種語言,但語調還是那樣懶懶散散的模樣,像極了這個午后的太陽
“看我會吃些什么東西
來些嫩肉里脊
配上薯條更合理
再來一打牡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