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歐亨利抬起頭,一臉“原來你也有不知道的東西啊”的表情,理直氣壯地回答道,“現在很糟糕嗎她連衣服都沒脫下來啊。”
這場由異能控制的群體狂歡的高潮,來自于讓熱內掀開自己的裙擺開始,伴隨著山呼海嘯一般的狂熱追捧和呼喊聲,接著伴隨著每次類似于高抬腿的動作時,都會有這樣的聲響。有很多人就算是嗓子已經被喊啞了,也在狂熱地張大著嘴巴,用力地揮舞著手。
讓熱內在這一刻如同紐約真正的王,她的美就像是國王的律令,下達之后立刻讓人腦海里面的最原始與本能的欲望揭竿而起。
就像是脫掉一件外套似的,注視著她的人輕輕松松地推翻了理性與道德與法律與宗教這一切對于生物來說無所謂的可笑玩意,變成真真正正的純粹動物。
人類也不過是一種野獸。
她“咯咯”地輕笑著,很燦爛地笑著,像是永遠不會疲憊那樣不斷地旋轉,就是單純的旋轉,好像眩暈這個詞匯和她無關,她的手指下意識地撫摸過像是水一樣服帖地勾勒出她
后腰的頭發。
有趣的是,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性別,但還是更愿意用“她”來稱呼面前的這個人。
“我美嗎”
在一次短暫的停下時,她笑盈盈地問道。
她得到的回答是理所當然的。
“那你們愛我嗎”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聲音沙啞而又柔軟,“你們想和我上床嗎你們想用一個普通人的身份、一個連普通人都不如的身份,告訴這個世界你完蛋了嗎”
這次回答她的是亢奮的尖叫與嘶吼。
在寒冬里,紐約好像被什么東西用一把火刻意地點燃。而薪柴早就準備好了。
讓熱內用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唇角,接著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饕足的微笑,像是被這些聲音喂飽了似的。
她的眼睛卻是百無聊賴的,像是厭倦了這樣的熱情,或者是單純的傲慢與不屑,與自己勾著的嘴角形成了鮮明而又矛盾的反差。
“真熱情啊。”神女先生低聲地說道。
她伸出手,把自己的長裙解下來,扣上自己雪白的坎肩,收斂了臉上的笑容,那一對水波瀲滟的水色眼睛里倒映出無邊無際的花朵。
在等了一兩秒后,這位在紐約造成了史上可能最大的混亂的男妓從抽屜里拿出一只煙,點燃咬在唇中,然后用冒著火的打火機從容地點燃了床邊上的花海。
這座岌岌可危的樓是木質的結構,脆弱得就像是千方百計搭建起來的破爛的夢想,只要點上一把火,就能夠在短時間內被付之一炬。
所有看著直播的人有著一瞬間的沉默,然后他們好像在這一刻心意相通一般的,以一種類似的莊嚴與從容,從自己的身上、家里、別人的身上翻出來了各種各樣可以點燃火的東西。
“噓我們了紐約。”
一個聲音很溫柔地響起“讓這座不屬于我們的城市為我們燃燒一次吧。”
北原和楓轉過頭,看到說這句話的人是一個流浪漢。
他蹲在角落,看著外面大廈上的廣告牌,臉上寫著幸福,在他的身邊是不知道為什么燃燒起來的垃圾堆。在旅行家反應過來之前,他就哈哈大笑著把自己投入了燃燒的烈火里。
之后在火焰中傳來的聲音也不知道是暢快的大笑,還是后悔痛苦的哀鳴。
北原和楓忍不住放慢了腳步,他看到四周似乎都有煙正在升騰而起,昭示著成群結隊的火災即將或者已經發生。
“喂喂喂救火的人已經趕不及了好吧,我們還得客串一下救火隊是吧。話說回來,你們有沒有什么快速人工降雨或者能夠制造雨水的異能者啊這么搞感覺沒個頭誒”
歐亨利把老奎因探長的電話掛掉,深吸了一口氣,表情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