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熱內睜開眼睛,口中嘟噥著,很熟練地捉住手指吻了一口,接著往上面蹭了蹭,這才繼續閉上眼睛打盹。
旅行家收回手,笑著說道“沒,只是難得看到你這么困。”
“因為昨晚我在看歌劇,還順便好像因為這個錯過剛下雪的時候了,好遺憾啊,還有一件事。”
神女口中胡亂地嘟囔著,慵懶地在膝蓋上翻了個身,接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很突兀地睜大眼睛,瞬間直起身體,用嚴肅中帶著控訴意味的眼神看著旅行家。
“北原。”
她用凝重的語氣說道“我剛剛在你的膝蓋上面趴了那么久,你都沒反應,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莫名被指控了性別的北原和楓低下頭,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啊”
最后拯救了他們之間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氣氛的是這條罕有人至的小巷中傳來的大呼小叫。
一開始只能聽出來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的聲音,但很快就清晰了起來,變成了一大串沒頭沒腦的單詞。
“艾薩克”
女子的聲音很年輕,而且清清脆脆的,有著光從聲音里就能聽出來的激動,感情豐富到讓人覺得這是某個人外放聲音過大的歌劇片段,還夾著孩童的稚氣
“這么多年沒見,紐約的變化好、大、啊”
“確實好大,米莉亞”
男子的聲音緊接著就響了起來,其中激動的成分簡直和女子一模一樣,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補充的內容“我從來不知道時代廣場上面竟然建了這么多樓”
北原和楓拿著筆的手在畫布上空有些錯愕地停頓了一秒,接著像是剛反應過來似的,橘金色的眼睛彎成一道柔和的弧線,唇角微微翹起,很矜持地沒有笑出聲。
是他們啊。
本來以為前世的經歷已經離自己異常遙遠的旅行家有些恍然地想到。
明明在這個世界已經生活了將近十年,過去的很多記憶都該模糊了才對。
但實際上,那些他以為自己已經徹底忘卻的東西,卻還是固執地在前世的記憶里存在著,只等待被一句熟悉的話喚醒。
當然,也有可能是這兩個人的對話和內容對于他來說太有辨識度了。
北原和楓想到自己以前從煉金術師那里聽說的只言片語,把這些東西聯系在一起,接著忍不住笑了笑。
永生之酒。
這部很久之前看的番的名字在他的腦海里面呼之欲出。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時代廣場離這里的距離很遠吧話說,真的有人連時代廣場和貧民窟都分不清嗎”
讓熱內重新趴回北原和楓的膝蓋上,眨了眨水色的眼睛,語氣略顯古怪。
“可能是迷了路不過如果是他們的話”
北原和楓用帶著笑意的口吻說出半句,伸手接住一縷從窗戶口吹來的風,目光看向聲音傳來的位置,在笑起來的同時保持了秘密。
神女側過頭,看到那對橘金色的眼中有著懷念和溫柔的神色。但這種神態如同大海上日出前彌漫的霧氣,就算落在他的眼睛里,也顯得模糊而難以觸摸。
好像這兩個人的對話激起了旅行家心里的某段漣漪。
“親愛的,你看上去有點難過。”
她想要這么說,但是在說出口前,她就看到對方已經收拾好了臉上一閃而逝的溫柔與悵然,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笑容。
“你想活著吧,讓”
旅行家看向自己畫的畫,像是想要確認什么似的,用一種輕盈而溫柔的語氣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