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說這位姑娘在喝完醒酒湯后到底是清醒了還是沒有清醒。但不管怎么說,她好像變得更加難對付了一點。
“親愛的,需要我提醒一下你的耳朵好像紅了嗎不過還好,如果是你口中年輕的偵探來了,估計他早就滿臉通紅地逃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從這個角度來說他可真聰明。”
女子調侃地笑了一聲,睜著那對朦朧的眼睛在地圖上畫出幾條曲折的線“唔,按照你們連路過的螞蟻都要懷疑的原則,我要不要把和她結了仇的人都告訴你”
“這些基本信息警方應該都知道了吧那我明天去問他們就行。”
北原和楓看了一眼地圖,稍微猶豫一會兒后開口問道“她的家有什么外表特征嗎”
“一個破爛窩棚而已,親愛的。她混得并不如意,像我這樣有一個小公寓的也不多。我可是很有錢的,要想寫作必須得有點錢。她身上唯一值錢的也許就是寶石。哦,是她那天才從自己的那個主顧手中偷來的。”
女子懶懶地說道,用手指撐住自己的額頭,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就斷斷續續地笑了起來,眼眸很愉快地彎起。
“以前我們就住在一起。”她說,“我賣,她偷。然后我走了。因為我賺到了錢,而那里的燈光太暗,根本不能夜里寫字。”
北原和楓收起地圖的動作停頓了一瞬,目光下意識地看向房間里面的燈。
那是一個單純的電燈泡,被鐵絲纏繞在天花板上面,上面落滿了灰,以至于光線渾濁得有些可怕,顯然缺乏人的打理和珍惜。
女子也抬頭看著那個燈泡,她似乎安靜了一會兒,光線落在她因為走神而無意識收縮的瞳孔里。
“再見。”她說。
當北原和楓離開對方的家的時候,大概是十點的時間,不得不打了個電話告訴西格瑪自己回家可能要晚上很多當然,還被自家的幼崽狠狠地發了脾氣。
“北原紐約深夜很危險的,你你最好給我早一點回來,否則我一定要等你、等你到第二天早上八點說到做到”
對自家大人也懷有某種擔憂的西格瑪在電話那頭不安地炸開了滿身的毛,但最后也沒有想出阻止對方的方法,只好咕噥出這么一句很沒有底氣的威脅。
為了佐證自己的說法,他還匆匆忙忙切了個頁面,特別朗誦了一條“親兄弟三人搶劫商店殺死女老板”的新聞,在自己的床上一邊氣得哼哼唧唧地打滾,一邊緊緊拿著手機,等著聽對方的回答。
“嗯,知道啦。”
北原和楓有些無奈地聽完對方用英語斷斷續續地念完新聞,接著笑了笑,聲音里還是一如既往的和煦,手指點了一下通話頁面,好像這樣能夠隔著手機碰到對方的腦袋似的。
“等我回來,不會花太久時間的。”
西格瑪聽著對方的陳諾,終于緩緩地放下了心,松了一口氣,從床上起來躲到窗簾里面,抓住抱著卡爾躲在窗簾里的愛倫坡。
“卡爾,這個給你吃,不要用爪子撥弄窗簾后面的書,書是很寶貴的唔呃”
身邊窗簾突然被掀開來的愛倫坡發出
一聲驚呼,下意識想要躲起來,但是發現是西格瑪后稍微放松了一點。
“北原還有一會兒才能回來。”西格瑪這么說著,也爬到窗簾后的臺子上,好奇地戳了戳愛倫坡,“對了,坡,你新寫的那本可以給我看一看嗎我也想要去里玩玩。”
愛倫坡愣了一秒,接著手忙腳亂地把手里的書全部都堆到了旁邊,差點把卡爾的尾巴也夾在了書堆里,表情顯得不好意思又認真
“不可以的,吾輩還沒有寫好結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