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和楓擰開火,倒水,把橘子皮丟進去,還有各種輔料,然后轉過頭注視著面前這個孩子一樣的女人,安靜地聽著對方說自己的夢想。
但是她突然一下子不滿了。
“喂喂,你怎么不說話,是不是覺得我在做夢我告訴你,我”
“沒有。”北原和楓輕聲地說道,“別的我不敢肯定,但你在這一刻肯定是清醒的。”
“你是第一個發現這一點的。別的男人就是一群狗爸生的蠢貨哈哈,我這個用詞是不是很天才不過我覺得還是原來的說法罵起來更解氣一點,不過總有傻子說這是性別歧視,但我覺得罵人還是心情愉快最重要,呼。”
“是是是。”
北原和楓用勺子舀了一勺湯,嘗了一口后然后往里面加了一點鹽和糖,無奈地說道“你開心最重要,詩人和家。”
“噗,親愛的,你果然是在逗我開心,我可還沒寫出一本呢,不過我想我會把你寫到一個故事里。好吧,我給你念一首詩,我今天早上和另一個討論女孩子出來的。那個女孩子前幾天還被莉莉哦,就是那個死掉的倒霉鬼罵過呢。”
女子的聲音有些語無倫次,伸手胡亂地比劃了幾下,差點就把自己從椅子上摔下來,但最后還是沒有,她只是伸長胳膊翻了一下自己邊上的抽屜,抽出一個打火機顫巍巍地點燃雪茄。
這個動作花了她五六分鐘,或者是十分鐘,或者是只有上帝才知道的時間,反正當煙飄出來的時候,她整個人好像都平靜下來了不少。
“我想想。”她把雪茄塞到自己的嘴里,含含糊糊地說道,“那首詩”
她抬起眼眸,藍色的眼睛里好像凝固著濃濃的霧氣,她看著北原和楓,吐出更濃重的二手煙地味道,然后閉上眼睛。
“當時我說,無人為我一擲千金”
“然后她說,無人與我共結連理”
她猛烈地咳嗽起來,咳嗽得那么劇烈,以至于咳出了剛剛喝下去的酒,淚水狼狽地模糊了她漂亮的面孔。
“還說啊,她還說。”
在紐約的酒吧里,一個少女模樣的人穿著一身骯臟而美麗的絲綢長裙,拿著一個碎到只剩一半的酒杯,“哈哈”地笑著趴在桌子上,沒有阻攔四周男性摸過來的手,甚至抓住一個反復說“我愛你”的人的手,用力親了一口。
然后就醉得摔倒在了地上,周圍沒有一個人攙扶,而是非常下流和大聲的笑。不過對方也不在意,只是躺著笑著,也不管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什么原因在摔下來的時候露出了潔白的小腿。
“唱歌嗎”有人問,把硬幣丟在這個人的臉上。
“唱什么呀,我給你們唱法國歌怎么樣”
對方嘻嘻地笑著,然后被更多的人用硬幣砸了上去,但也不生氣,而是就這么做著,用法文輕盈地哼唱起來。
很婉轉和空靈的聲音,讓人想到教堂的唱詩班,但是就是帶著那么一股月光般哀傷的味道。
于是這個古怪的家伙在美國用故鄉的法語唱歌,唱無人為其一擲千金,無人與其共結連理。
但這兩句還沒唱完,歌還在唱,用微笑的模樣唱著。
閉上了眼睛,喃喃道
“最后,她說無人愿意救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