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勒里奎因注視著他離開。
“不愧是在歐洲那個地方有那么多朋友的旅行家,他的確是個很好的人好了,這下你知道你心心念念想見的名人是什么性格了。”
“唔,除了會把我當小孩看,的確沒有什么不好的。還有就是蜂蜜牛奶真的很好喝。”
“所以你本來就是小孩吧。”
“你以為你比我大多少啊,混蛋”
埃勒里奎因小聲地自言自語了幾句,最后一聲稍微大了一點,發現被別人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之后稍微紅了一下臉,匆匆忙忙地從咖啡店跑走了。
在北原和楓走后,他的身邊從始至終都沒有第二個人存在過。
在冬天,紐約的時代廣場被白雪掩埋,聽不到蟋蟀歌唱的聲音。一個人正在走路的時候看最新的新聞,角落里報道著一個人因為在收衣服時收了鄰居最喜歡看的碎花裙子被用槍打死。
時代廣場的電影院里播放的電影還是那個老一套,除了暴力就是性,讓人可以在疲憊之后找找樂子,不過就算是再嚴苛的家長也沒法說它們毒害青少年的心靈。畢竟在紐約,隨便一個新聞就比一切電影加起來還要糟糕。
“好吧好吧。我這下大概知道你來找我的原因了,但你也不能讓我失望吧,至少陪我聊聊。親愛的,你知道我為什么當嗎”
一個有著一頭金發的女子用手拖著下巴,笑盈盈地詢問道,她的手里是一杯酒,透明的酒杯被晃來晃去,里面的液體也被晃來晃去,顛簸著潑灑,但多少還留有一點,讓它沒有失去“一杯酒”的名字。
就像是紐約城里見了鬼的日子,明明感覺下一秒就要死得徹徹底底,但就吊著那么半口氣茍延殘喘地活著。
很信守承諾地到這條充滿綺麗氛圍的街道上尋找線索的北原和楓看著面前喝酒喝得差點變成一灘液體的女子,嘆了口氣,去廚房里面給對方找材料做醒酒湯。
“為什么”他從冰箱里面里面找出了一點橘子皮,又找了點別的什么東西出來,同時很配合地詢問道。
“啊,親愛的,我不狼狽,也不可憐。我就是樂意,我喜歡這個職業,就這么簡單。”
她喃喃道,用那對美麗的、夢幻的、像是詩歌一樣的藍色眼睛注視著面前的人,注視著廚房里的北原和楓。
北原和楓在生火前看了她一眼,認輸般地搖了搖頭,把對方那一頭亂七八糟還滴著水的頭發扎上去。
“你這個動作真像是我媽媽,哦,我沒有罵你的故事,我只是說她沒犯病和吸大麻的時候還是會這么照顧我的。不過你真的讓我一點興致都沒有了,北原先生。”
女子任著他動作,閉上眼睛,有點百無聊賴地嘟噥著,身子靠后地依在椅子上,手指中間夾著一根沒有被點燃的女士雪茄。
“我只是覺得你應該不太喜歡濕漉漉的頭發垂下來的感覺。”
北原和楓回答,接著按了按對方的額頭,發現沒有發燒后松了口氣,蹲下身子,認真地看著她“你能接受橘皮味的湯嗎”
“呃,無所謂吧。”她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然后說道,“我剛剛講到哪里了哦對,是這個職業我很喜歡,但是我想要干的工作不是,你猜是什么。”
“是作家。”她自言自語地說道,臉上浮現出幸福的笑容,聲音聽上去有點像是夢囈,“我想寫我想要成為一名很偉大的家,詩人,我想成為一切。我想要去登上文學最高的舞臺,我想要我的作品被很多很多人喜歡。”
她像個孩子一樣舉起手,那對美麗的藍色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天花板,用一種相當高興和興奮的語氣說道
“你知道嗎,從我的夢想誕生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對我來說是最棒的謀生
職業。白天不需要工作,可以構思自己的,晚上可以在客人身上見到這個社會和人的各種面孔,增加素材的積累,而且很輕松就能賺到錢多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