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神識測試結果出來,再無人敢來挑戰時絨。
刀劍功法有形,對戰之中尚且可以隨機應變,神識卻無形,只能拼修為與底蘊。在雙方神識境界差不多的境況下,無人敢以神識對戰,否則動輒傷及根本,兩敗俱傷。
但若一方神識境界碾壓,那就是真正的殺人于無形,最輕也能造成弱者神智之上的損害,極難修復。
傻了才會去跟時絨打。
且時絨已經出線,挑戰低分的可以被拒絕,她總不能得著龍濉刷吧
兩人無冤無仇的,不至于鬧那么難看。
她也是想到了這一點,知道自己沒得架打了,麻溜干回老本行,能撈一筆是一筆吧。
青云會只剩最后一日,斗爭愈發激烈。
三百與三百零一就是一道天塹,過之則通達,平步青云,落之則是失之千里,宛如一扇龍門。
利益得失一旦大了起來,人性便禁不起考驗。
各族之間有主動團結給湊分的,也有相互殘殺,吃自家老本的,青云榜末端一時之間上上下下,變動極大。
時絨還特地留意了一下已知的,另外一位氣運之子,牧丹青。
她已無同門,便悄然以潛藏之毒,暗傷三人。隨后逐一挑戰,于終場之前擠進了前三百。
那毒無大害,只會在關鍵時刻,讓她的對手內息有片刻凝滯。
若非她連挑的三人俱是一樣的“馬失前蹄”,外人根本察覺不到她的手段。
一日之后,青云榜進入最后結算,所有人都等在榜前探看。
時絨也收起了她那破破爛爛、快要燒壞的鍛造爐,趁著無人注意,擠回了白亦身邊。
對插著袖子,歪著腦袋,視線依舊望著青云榜,小聲“師尊的玉簪果然好用我同這幾個氣運之子待了一整日了,什么事兒都沒出。”
白亦乜她一眼“不是玉簪起的作用。在場氣運之子眾多,但屬龍濉最強。你在此會之上,強行打敗了他,若其他氣運之子又敗了你,那龍濉怎么算”
時絨慢悠悠地哦了一聲“原來氣運之子也分親生的和后養的啊”不樂意地齜了齜牙,又道,“那天道做什么弄出這么多氣運之子出來,就捧著龍濉一人就好了嘛”
白亦淡淡“這和皇帝生兒子是一個道理。繼承的只有一個,但兒子還是越多越好,因為保不齊會出什么問題。”
“出問題天道也護不住他”
“氣運與命格是相輔相成的,天道也不能掌控一切變數。往近了說,你就是一變數啊。”白亦難得有個正經的時候,收起了笑臉,靜靜看著高高在上的青云榜,“其實成為氣運之子,哪怕有天道庇護,也不一定是件好事。”
時絨偏頭過來“怎么說”
“亂世方會出英雄。這么多氣運之子現世,就意味著這世間恐有大災大難臨世。”
濃云悄無聲息隱藏起烈日,方才還酷熱的天,轉瞬便變得陰涼起來。
白亦低聲“天道輔佐培養氣運之子,是為整個位面渡劫。龍濉是親兒子,將來也會成為天塌地陷一般的災難之后,頂天的第一人。若他頂不住,便會由其他氣運之子挺身而出,代為接下這責任。若最終氣運之子死絕而渡劫未成,就是本位面崩塌之時。”
時絨嘴一張“啊”
她就是等榜的時候無聊,找師尊白話閑聊幾句,怎么突然之間聽到了這么大的事兒
中州要有大禍降臨了
出身于戰亂紛爭不斷的星際世界、論屬半個軍官的時絨,對所謂的“大禍臨頭”,“大難將起”,并沒有太多的恐懼。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這是亙古不變的規律。
再退一步,中州大陸連世界地圖都沒開出來,鬼知道什么時候海外會冒出些什么東西來。
時絨擔心的只有一件事“師尊難道沒有氣運加身若天下亂了,天道不會找您去頂鍋吧”
白亦長長地唔了聲,不確定道“應該輪不著我吧”
時絨震驚地瞪大了眼,大聲“有這事你不早說”這一日以來,她為了和龍濉搶第一,打臉天道,不停打鐵,把肩膀都掄酸了
這聲引得前排的眾人詫異回頭“”
白亦眨巴眨巴眼,無辜道“那你也沒問啊再說,都在決斗場上打贏了,不妨贏得更徹底些,有頭有尾嘛你放心,師尊不怕這個,不妨事。”
時絨“”
放心個鬼
這下可倒好,她也不想著贏龍濉了。
她爭第一不過出口屢屢被降智的惡氣。本來也只想擺脫炮灰光環,尋個活路,日后好繼續回浮華山,和師尊一起過過養老的生活。
若是這一輩的氣運之子被打壓得成長不起來,不還得勞煩他老人家出山平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