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見白亦繃直的肩膀微微一垮,整個人明顯輕松了幾分,又能笑開了。
她本以為師尊是聽到信息量如此巨大又沖擊的時間,心情過于復雜,整個人才緊繃地端著。沒想到,他最在意的點,居然是她的年齡么
時絨頗覺微妙地瞧著他,似笑非笑“師尊是覺得我該是個百來歲的星際世界與修真世界不一樣,精神力覺醒之時是什么等級就是什么等級,之后頂多能訓練著往上走一小階段。我出身在豪門,從一歲走路就接觸機甲,十五歲覺醒精神力,二十四歲成為sss級機甲師沒什么奇怪的,要怪就怪我太聰明了吧”
白亦慢半拍地哦了聲,尷尬地比贊“絨崽可真是天賦異稟”
他是想著自己從小養個徒兒吧,哪怕是妖是魔,都認了。就算年紀比他還要大些也無妨,但他總得穩重端莊起來,不能像從前對待小孩一樣的輕浮,方不失分寸。
如今看來,她兩世年紀加起來,在他面前也依舊是小孩兒么,自然不必再端著。
又想,難怪她小時候總不愛搭理他。
一個成年人,愿意同師尊一起玩躲貓貓,手縫毛絨玩具,就出了鬼了。
偏他還怕她自己一個人在浮華山上會寂寞,又怕師徒兩人之間有代溝,總要想方設法地整點活出來,想要和她多處處,變得更親近一些。
絨崽那時便是一副生無可戀地表情,機械地配合著他。
他還想著她還那么小,卻一句表示不喜的拒絕都沒有,大概只是傲嬌面冷一些罷了。
白亦越想越難受地捂住臉。
這么多年,
真是苦了她了。
時絨瞧他態度奇怪,以為師尊多少有點介意。
就像是養了十幾年的娃,突然被告知不是親生的那種悵然若失。
戳了戳他抵在軟塌邊的膝蓋,時絨鄭重地舉著手“師尊,您放心,我對您的感情日月可鑒,絕不摻假”
為了表示尊重,她連您都用上了。
白亦聽了,心里勉強舒服了些。往事如云煙,絨崽又心胸寬廣,善解人意,是理解他的良苦用心的。
嘀嘀嘀
時絨的積分手環忽然發出聲響。
是執法長老發來的傳喚。這樣的聲響,一般是召集參賽者極快前往青云石旁用的。
白亦一聽,立時忘了繼續感慨過往,放下捂臉的手,憂心道“你解封神識這事很難遮掩過去,若是給不出一個合理的理由,辛辛苦苦爬的青云榜排名可要作廢了。”
正所謂人活一口氣。
絨崽為了對抗天道與命格,不惜暴露身份,也要憑一己之力,打贏那一場。總不能最終依舊落得個青云榜無名的結局。
時絨仰面瞧著自家師尊,
美人在骨,眉間的一點淺愁,便勝似風景無數。
更何況,那縷愁緒,全是為著她。
時絨眨了下眼,
嘻嘻一笑“我早就想好了。”
白亦茫然“”
時絨唰地掏出那本論雙修,“他們若是問起我神識為何如此凝煉,我就說自己有個大乘期的道侶,天天雙修,修出來的”
白亦表情呆滯一瞬“可是人族就我一個大乘期”
時絨瞇眼深看白亦的神色,見他空白的面容之上,似乎只有震驚和茫然,而未有其他情緒。
唇角翹起一絲弧度,起身的同時,隨口道,“害,格局大一些,我挑道侶也不一定非得是人族呢”
白亦臉一黑,抿唇不言了“”
不是人族能是什么
她果然還是小白臉龍動了心思罷
臨走之前,時絨經過鏡前,順手整理了一下發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