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擰起眉,連連手,“算了算了,還是別算了。反正我沒死就是好事,這么綠的環都沒把我怎么樣,可見我頭鐵,能扛得住”
白亦沒應,只問“那你方才決斗場上,有沒有什么變故”
時絨嘴巴動了動,
不知怎么給他說封印精神力的事情。
奪舍在修真界是妖魔的行徑,人人得而誅之。
時絨是另一個世界的魂靈重生來的,這話說出去沒幾個人信。再加上她這一身精純的精神力,怎么看,怎么像是老妖怪奪舍幼童重生。
“若是尋不到理由,我便只能自己起卦,再來細看緣由了。”
白亦垂下眸,輕輕,“我不打緊的。等你以后好起來了,再給師尊找一找延年益壽的靈丹,也是一樣的”
時絨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不許”
白亦也不掙扎,就那么由她拽著。微微垂著頭,一副看鬧騰熊孩子的慈愛表情,靜靜地看著她。
看得她心煩意亂,頭皮發麻。
時絨明知他是在拿捏自己,也沒法子,
長嘆一口氣“哎呀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要說這世上還有誰真心盼著她能活下來,就只有白亦一個了。
既然是自家的隊友,哪怕再難以啟齒,理智上來說,最好還是要將籌碼都攤開來說,相互之間才好配合。
至于作為中州第一人的清慈道君,他會不會對她重生之事心懷芥蒂
時絨覺著,十多年的相處下來,她可以嘗試著相信一下師尊
但這事畢竟太過驚世駭俗,
時絨心里有些發虛,提前給他打好預防針“那我若是說了,你可別說你不信啊”
白亦坐直了些“嗯,你說。”
時絨瞥他一眼,便不自在地挪開了視線“我當年拜入浮華山時,便同你道過,我沒有六歲之前的記憶其實那不是因為我受了什么刺激,而是因為我根本就不是這具身體的本尊。”
白亦意外地挑眉,但沒有打斷她的話。
時絨緊張地抿抿唇,接著道,“我來自另外一個世界,在那里我是一名sss級機甲師。說等級師尊你可能沒啥概念,簡單地說,整個帝國聯邦數我造機甲最強神識也是數一數二的。若是放在中州大陸來看,我的神識大概已經到了大乘期的水準。”
“我那時候年輕氣盛,飄得厲害。作為機甲師,不愿意老實待在后方,自個兒偷偷來到最危險的戰場前線上,想要親自測試sss機甲在極限狀況下的巔峰數據。在戰場上一心只顧著機甲的結果,就是成功把自己作死了”
個人的精神力再強,在浩瀚如海的軍隊和無數頂尖機甲的圍攻之下,也只有飲恨西北。
白亦聽到這瞇了下眼睛“機甲,那是何物”竟可以讓她舍生忘死
“有點像是魯七門的傀儡,但是更精細也更強大,人在內操控,可以戰力倍增,輕松完成越級挑戰。”
白亦若有所思“所以你造不成機甲了,便去打打鐵,聊作慰藉”
時絨一哽“對。”
您分析出來的關鍵信息點怎么那么偏呢
是她曾經是另一個世界的人這件事不夠有排面嗎
白亦終于解開了心頭大惑。
他就說自家金尊玉貴養的徒兒,怎么偏有打鐵這么接地氣的愛好。
平時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卻在試煉場上玩得一手臟套路,偵查,偷襲,格斗,卡規則漏洞樣樣都行。
比比手“你繼續。”
“再然后,一睜眼,我就成了如今的時絨。”
時絨道,“我重生的時候,身體才六歲,毫無修為,容納不了那么多的神識,便自封了一部分。直到方才決斗我隱約感受到天道之力在壓制著我,便孤注一擲想要沖破那束縛,短暫解封了自己的神識。結果你也看到了,我現在活得好好的,好像也沒再感覺到天道之力了”
白亦沉默了。
時絨一口氣說完,久久沒能等到白亦的回應,忍不住從眼角偷看他一眼,“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