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境界之間神識的差距,不僅在量,還在質。
時絨的神識之凝練,在場之人都有切身的體會,那絕不是金丹期能有的。
如今有了青鸞滄飛羽做出頭鳥,在前頭頂刀,
那些被時絨神識震得昏死過去,既沒看見最后決斗,又頗覺傷了自尊的參賽者們,自然一哄而上,紛紛提出異議。
“是啊長老,那神識爆發開時,時絨分明有所收斂,不欲刻意擴散。不欲擴散,卻擴散了若那是她自己的神識,又怎么會出現這樣無法掌控的情況”
“萬一是她在靈府之內藏了什么東西,能夠助她短時間內提升修為呢”
執法長老當場黑了臉問“怎么,你們還想讓我去驗她的靈府”
有人嘀嘀咕咕“讓一位女長老去,也不是不行”
清醒著親眼看到最后決斗過程的天驕,則是抱臂旁觀,滿臉漠然。
龍雅“打不過就說人家作弊,身為各族族內青年翹楚,就是這等心性,嘖嘖嘖,真叫人開了眼”
金友安“破鳥就是輸不起唄。”
鳳玉“別開地圖炮,別帶上我。時絨這波我是服的。”
外頭爭論不休,炸開了鍋,礁洞里頭卻是一片寧靜。
時絨吃了藥,躺在軟塌上慢慢緩過勁來,后知后覺地感知到識海之內宛如針扎一般,被龍濉打中的腹部更是不太得勁,隱隱作痛。
她蜷起身子,改為側躺。
那點小動作瞬間被白亦捕捉到了“疼”
修真界的止疼藥再好,也達不到麻藥的效果。
時絨含含糊糊唔了一聲,“還好側躺著舒服些。”
白亦給絨崽上了藥,安置妥帖。
剛抹掉眼淚,有心情重新梳整一番,被她一哼唧,又忙不迭地轉過來。
伸出手,與她的腹部隔開三寸的距離,運轉靈氣,給她揉揉。
時絨受的是擊打的外傷,不必看也知她的腹部必然淤青了一大塊,用靈氣揉一揉,會讓淤血化散得快些。
白亦心疼道“傷藥吃下去效果沒那么快,少說還得要熬一兩個時辰,傷才能好呢。先閉目修整一會吧。”
時絨腹部暖洋洋的,疼痛也去了三分。
不肯閉眼,就那么直勾勾地望著他,笑道“師尊泡溫泉到半路,匆匆忙忙跑來找我,可是預見了什么”
白亦想起方才之事,心地仍有余悸,皺著眉說是,“天邊綠光驟然大盛,里頭隱約還有血氣,乃是大兇之兆,我差點以為你要”
時絨試探著又問“那你再見著我時,那綠環兒還亮著么”
“亮著。”
“亮著”時絨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奇道,“可我卻自己活著回來了,還打敗了龍濉”
白亦“”
她這回來沒一刻鐘,已經說了十遍決斗的結果了。
得意洋洋,說把人家龍傲天打哭了,把他這樣錘,那樣錘。要不是受著傷,還要親自給他演示一番才好。
白亦本來還覺著她既然很欣賞龍濉的外貌,怎么也該“憐香惜玉”一點。
但她不,她心里全是勝者的喜悅,并沒有對敗者的憐憫。
可見孩子沒開竅,還是石頭一塊。
白亦說不上是寬心還是鬧心,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我也不知是哪里出了問題,所以打算回去就起卦給你再算一卦。眼下你的傷勢最要緊,旁的都可以往后靠靠。”
時絨不樂意了“怎么又要算卦”
窺探天機,查看另一個人的命格,多多少少是要折壽的。
之前是炮灰命格,無足輕重,或許損不了他多少。如今她逆了天道,萬一真改了命,或者天道有什么懲罰,反噬在他的身上可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