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絨壓縮精神力,盡量多的塞滿識海之后,再次封印了其他無法掌控的神識。
她不知天道之力是否還會卷土重來,
結束完和龍濉的比試,第一時間朝后山走去,趕緊找師尊救命。
剛行了沒兩步,
一抬頭便瞧見了愣在山口的白亦。
他如墨一般的長發未束,披肩垂散開來,尚且還有些濕濡。身上只著了件素白且寬松的中衣,臉色蒼白如紙。
時絨“”
印象之中,精致體面的師尊從不曾以這般“儀態不整”的模樣出現在她面前。
心中突然有了一絲愧疚,時絨別扭地低下腦袋“是他先跑來招惹我的,我又降智了,就沒忍住”
頓了頓,又沖他一笑“但你看,我這不還是活得好好地回來了么”
白亦“”
他空茫得灰敗的眸,許久許久,才因為這一笑滲進去一點微末的光。
仍不確定地抬手,將指尖點在她的眉心。
仔仔細細確認過,她這一身鮮血淋漓,雖然模樣嚇人,但并不致死。
白亦輕輕地吸一口氣,
整個人輕輕發顫,像是陡然從一場噩夢之中醒過來。
除了劫后余生慶幸,就只剩了一身冷汗的后怕。
“哪里好了全是傷”
心疼地拿手指蹭掉崽子臉頰上的血跡,白亦再也繃不住了。
眼眶一熱“怪我,我就該寸步不離守著你的”
時絨一聽就傻了“”
她毫不懷疑這種情況下,白亦會說到做到,以后走哪都把她別褲腰帶上,洗個澡也要把她捎帶著一起。
時絨想說她已經找到可以自己短暫對抗天道的法子了“就、倒也不至于”
白亦根本聽不進去,
一把將人拉著坐到身邊,抹著眼淚先給她上藥“實在不行,你下次去跟人決斗,帶上我成嗎”
時絨被他哭麻了,權且先答應下來“行吧”
青云石前,掉了一地的下巴。
雖說龍濉和時絨的這場決斗,雙方不為排名,押下的積分不多,只有五百。兩人的排名一上一下,龍濉第一,時絨第二。但只看積分數額變動,那些被震暈過去的,也都知道了比賽的結果。
更恐怖的是,青云石底座留下了一道劍痕,據龍濉說,正是時絨的手筆。
青云石之堅固,元嬰期可以勉強留痕,化境期才能對其造成傷害。
它成為青云會的標桿的意義也就在此
青云會有史以來最強天驕,不過元嬰期。
登頂青云榜后,被允許在底座留下屬于自己的印記,但也不過淺薄的一個龍族的圖騰符號。
而時絨這一劍,劍芒深入三寸,光滑平整,似乎還游刃有余,不過隨手為之。
足以睥睨所有天驕。
言子虞近乎虔誠地摸著那道痕跡,
這就是他們當肥羊,漫山遍野排隊挑戰的時絨
這就是他社死的一怒之下,直接賣了的“平平無奇”、區區煉器師
言子虞捂著胸口,心血一涌,差點當場昏死過去。
青鸞滄飛羽咬著后牙,臉頰上的肌肉猛顫,不死心地轉向執法長老“長老,這不可能她至多金丹期,哪來的實力可以擊敗龍濉那爆發的神識不對勁,我懷疑她背后有人幫她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