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殺這種事,擱哪兒都不算光彩。
不過牧丹青再次對云隱仙府下手的幾率很低,故而越天瑜帶著她離開的時候,時絨并沒有阻止。
一來兩派交好,牧丹青作為人修,哪敢輕易得罪人族第一勢力。而來這里足有三支隊伍,牧丹青胃口再大也不敢一口把他們全吞下吧她已經一波肥,成績板上釘釘,能入青云學府,何必冒這個隨時可能翻車的風險呢
更顯而易見的是,天道應該是希望她這個小炮灰閉嘴,不要多事的。
不然她不會在認出牧丹青,察覺不對之后,就開始狂掉san值。一反常態,主動和宴安打起來。
宴安同樣受到霧氣的影響,癥狀明顯沒有她的嚴重。
若是師尊不在。
霧這樣濃的海上,她在和宴安的打斗之中稍微有個不察,失足掉進去海里,人只怕瞬間就會被海浪裹帶著,消失不見了吧。
清醒之后的時絨望著茫茫大海,略感后怕。
緊緊靠著白亦,閉上了雙目,雙手合十。
白亦“”
白亦以為她又給魘住了,一低頭,就聽見緊靠著他的人嘴上不住念念自語。
時絨“我的錯,我的錯,過于聰明全是我的錯,我也不想知道太多的但我嘴巴很嚴,肯定不說給其他隊友聽,保證不會壞了氣運之子的運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天道你就高抬貴手,饒我一條小命吧求求了”
白亦“”
白亦噗嗤笑出聲來。
越天瑜隔了一個時辰后回來,帶著一顆清心丹和一個被綁成粽子的散仙。
散修那船已經亂成一鍋粥,除開程金金,三人全給綁了。船艙里頭躺不下,遂勻了一個到這邊來。
越天瑜累得氣喘吁吁“這清心丹是權音身上帶的,時絨你先吃,吃完看顧一下躺著的這兩就好。一會兒丹修們還會開爐練上兩爐,不用擔心,大家都會有的。”
時絨接過丹藥,回眸看了白亦一眼,見他點點頭,才把丹藥收起來。
想起之前給越天瑜的那一腳,略感愧疚,客氣回了句“隊長辛苦,隊長歇一會兒”
越天瑜“不必。”
越天瑜送完東西又走了,兩個丹修煉丹需要人護法,不然丹氣在海面之上傳蕩出去,恐怕會引來海里的妖獸。
這會兒東方已經擦亮,朝霞在濃霧之中顯出一便濃厚的橘色,卻找不見太陽的蹤影。或許是天上有云,被云層遮蓋住了。
時絨“不知道這霧氣什么時候能散,總不好就這么一直等著吧”
大海上除了太陽沒有其他參照物,羅盤在進入迷霧之后就開始一通亂晃。
這迷霧來得詭異,能亂人心,又亂了磁場,懸壺谷的師兄懷疑這是別人刻意布下的陣法很正常,但云巖閣的弟子恐怕沒這么大的能量。
時絨看向白亦,試探著問“這些迷霧總不能是賽方故意布下的吧”
陣法困人卻不傷人,一般人誰會廢那么大勁在海上故布疑陣
白亦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道“今年的弟子普遍比往屆優秀,第一名渡船的時機比往屆快了足足兩天。”
時絨便明白了,這是因為這屆參賽者太優秀,賽方給主動增加難度了。
天光大亮,海面上氤氳的霧氣被陽光照得透白,亮得略顯刺眼。
金友安船上的人一夜未眠,氣氛凝重。
他們原以為海上的濃霧等日出就會自然散去,才苦等一夜。如今看來,卻是白白浪費了一個晚上的時間。
非是自然現象,便是有人刻意布陣了。
“與其被困在這里浪費時間”金友安對著越天瑜道,“不如我們放手一搏,前行試試看,只要走出了迷霧范圍,繞些路不要緊。”
他們之中沒有精通陣法的人,散仙中倒是有個半吊子,半吊子到現在都沒看出這迷霧是個巨型的陣法,還在打著瞌睡等霧散。
“只隨意走恐怕有些困難,這迷霧的范圍太廣了。”
牧丹青前半夜在海水里泡著,后半夜在煉丹沒合過眼。一張小臉煞白,虛弱著開口,“我們小隊剛出海不久,天一暗就見著了迷霧。隊內有精通陣法的師兄引航,夜里未歇,走了大半宿才到了這附近。想要靠運氣撞出迷霧范圍,根本不切實際,必須要懂陣法之人來才行”
金友安撇了下唇“若是有這樣的人,還需要你說”
風承“我御劍往上飛試試迷霧范圍廣,但不見得會有多高。”
權音一瞪眼“你瘋啦青云會賽程上全程禁空飛行,違者出局”
風承認真道“我一人出局,總比大家都困在這好。今年云隱仙府眼見著要獲得好成績了,不能臨到頭了栽跟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