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著下巴,幾乎不敢低頭。生怕時絨在霧氣的作用下,說出什么抱怨、傷感情的話來。他玻璃心得很,可聽不得那個。
但怕什么來什么,她還是開了口,
小聲“師尊。”
白亦心臟猛然一提。
時絨仰著頭,斂眸望著自家師尊近在咫尺的脖頸。
良久,輕輕挪動了一下被他扣著的手,委屈似的“有點疼”
卡著她,掌心微涼的手指幾乎是瞬間收了力道。
時絨得意地笑了,沒安靜多久,又喚“師尊”
白亦終于低下了頭,抬手想捂住她的嘴。
無奈著“再喊他們都要聽見了。”
時絨不管那些,笑吟吟地盯著他,自顧自地說“師尊,你真好看啊。”
白亦被她笑得臉一熱“”
曲起手指敲了下她的腦袋,繃著臉“胡鬧,我是你師尊,說話不可以這么沒大沒小的。”
時絨眨眨眼,從善如流“哦。”
然后真的閉口不言了。
白亦便自個兒又細細品砸了一會兒她的話,越品越美滋滋。
絨崽從前什么時候夸過他好看怎地突然之間這般有眼光了呢
他抗拒不了這個,沒一會,湊到她跟前“嗯其實我也不是那種擺架子的師尊,要不你再展開說說”
時絨“”
將人捆著不是長久之計。
越天瑜給尚且清醒中的時亦使了個眼色,示意讓他多盯著時絨。自己則帶著牧丹青去找金友安隊伍里的權音,看把兩個丹修湊在一起商量商量,能不能有什么法子。
這下三條船上的人全打亂了。
首船上只剩下他倆和一個被綁成粽子,打暈了過去的宴安。
白亦無須忌諱,松開壓制著她的手,摸了摸時絨的腦袋,將那璀璨的綠光點滅。
時絨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瞬間像是從大姨媽造訪期間,易怒易躁易抽風的模式,切換了成了心如止水的賢者模式。
盤膝坐下來,無波無瀾道“師尊,我覺得那個姑娘有問題。”
白亦看到她那張薄情寡欲的臉,就知道那個會吹他美貌彩虹屁的貼心小棉襖,又重新變回了鋼鐵盔甲。
內心惋惜一嘆,也只能接受現實“嗯,確實。”
若不是有綠環提醒,時絨肯定不會對一個沉船落水的丹修小姑娘起疑心。
故而剛才牧丹青伸手來抓她的時候,她多留了一個心眼,偷偷地拿神識掃了一下她的積分手環。
發現上面的數字足有驚人的一千三之多。
要知道采集積分是需要到鮫人群島后,才能兌換顯示的。
一千三百積分,意味著她拿了十二個人頭,或者擊敗了類似鳳于白那樣有戰績的強人。
但饒是鳳于白,和隊友平分之后,身上的積分也就三百五十。
她一個柔柔弱弱的丹修小姑娘,是怎么拿到一千三百積分的
得益于大喇叭宴安的情報收集能力,時絨在路上聽說過所有人族參賽者的八卦資料。牧丹青算是其中比較特殊的一位,故而她記得很清楚。
特殊就特殊在,她也是三靈根資質。
牧丹青出生于懸壺谷頂級丹修世家,父母都是單靈根天驕,偏生出了一位三靈根資質的嫡長女。她從懸壺谷走進青云會賽場的一路上,可謂備受爭議。
這樣一個逆世俗眼光而行的姑娘,一個天道定的氣運之子,怎么可能會嬌滴滴,被一場幻境輕易嚇得失神
要么,是她真有一手不為人知的底牌or外掛,神擋殺神,一路上慢慢收繳到那么多積分,但故意在他們面前扮豬吃虎。
要么,就是她剛剛才趁迷霧之勢,完成了一波隊殺,一波肥。
時絨更傾向于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