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絨也是一樣的徹夜未眠,黑眼圈自成一套煙熏妝,
但眼睛晶亮,活似終于找回了屬于十六歲這個花一般年紀的青春活力。
說話也是鏗鏘有力的“那鐵木相當好用我融合了一些玄石和青石,給你們一人做了一把武器”
宴安被她這振奮的模樣嚇得不輕,感覺她不像是打了一晚上的鐵,倒像是吃錯了大補藥。
也沒太將她的話放在心上,應和了兩句“啊,真棒。”
小心問“你沒事吧”
時絨“嗯”
“沒中毒致幻”
時絨“沒有。”
就是好久沒打鐵了,突然酣暢淋漓地打了這么一場,感覺渾身上下都格外的舒坦。
宴安點點頭,接過時絨遞過來的長劍“那就好,那就好,年輕人有自己的興趣愛好是好的,但是要保重身體,勞逸結合嘶”
他沒太在意,接劍的時候,手背在劍鋒之上輕碰了一下。
當即就見了血。
宴安的瞌睡一下就醒了“”
宴安趕忙揉掉了眼角的眼屎,雙手捧起劍,認認真真地端詳起來。
劍身流暢光滑,幾可照人,劍鋒鋒利無比,吹發可斷“嚯小絨,你這手藝可以啊堪比大師”
雖說只是普通的材料打造,不像其他大師用的都是奇石靈材,
但光是成品武器這份賣相,也能到街上吆喝著賺個文錢了。
宴安對她的愛好持肯定態度,欣慰地拍了怕她的肩膀“以后若是打造打造裝飾工藝品,準能賣不少錢呢。”
時絨“”
時絨冷著臉一把打開他的手,
話不投機半句多。
之前的制式武器或多或少有磨損,
隊友一人拿上了一把時絨新打的武器。
其他人都持宴安一樣的態度,覺得這武器多半是中看不中用的,象征意義大過實際意義,表面上附和了幾句也就作罷,只有程金金得了兩把趁手的開山斧,喜得原地上下揮舞。
并非是煉器這個職業被人輕視,
只因云隱仙府是劍修大派,唯有一座主峰的峰主是會煉器的。
且人盡皆知,那是個脾氣古怪的老頑童,從沒收過弟子。
沒有師父,云隱仙府上下,就不會有會煉器的徒弟。
且煉器這一門,入門簡單,天花板卻很高。
但凡錘過幾天鐵的,都能打過一個差不多的模樣來。可真正做到熔煉、鍛造、提純去雜、給武器灌靈定品的,卻極為稀少。
煉器還講究派系,極注重傳承。
說難聽點就是敝帚自珍,生怕被外人學了去。故而各派系對外交流極少,只會將技巧交給直系的弟子。
時絨沒有師父傳承,哪里學得到高深的煉器技術,頂多弄出個虛有其表的模具出來。
便是程金金這樣的缺心眼,高興起來也只敢拿在手里揮舞,不敢往樹上招呼。
時絨懶得同他們解釋,
美滋滋抱著自己的劍,坐在火堆前頭欣賞。
剛一坐下來,面前就伸來一直指骨分明,白皙的手。
時亦看著她,淡淡問“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