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天瑜背著小鮫,只有時亦慢悠悠,“吃力”地落在了最后面。
時絨想了想,
從樹梢一躍而下,落在他的面前。
他要保持人設嘛,這個她懂,自然會配合他演下去。
時絨上下打量他一眼,頗覺無處下手對待師尊,既不能像程金金那樣,簡單粗暴地直接把人扛肩上,也不好公主抱。
為難道“要不我背你”
時亦錯愕了一下。
沒想到活著活著,還能遇見這樣的好事,從前的絨崽哪有這么孝順的時候
感動地捂住嘴“好啊。”
時絨在他面前轉過身,
他就真的樂呵呵地趴上了她單薄的背脊。
末了,還在她耳邊小聲“絨崽,你是不是好久沒長個子了”
他無處安放的大長腿都還沒離開地面呢。
時絨“”
閉嘴吧你
大家都受了驚嚇,一口氣跑出去數十里才停下來。
跑著跑著,太陽下了山,大家于是尋了個安全之所,開始修整,清點損失。
全隊無減員。
但丟了一把劍,斷了一把斧頭,為了帶人逃命,手上扛著的鐵木也都扔了。
心疼得時絨直哆嗦。
好在他們砍樹的時候都未傷到鐵木的根部,鐵木樹日后依然
李四對程金金拼命相救的行為感激涕零,說什么都要把自己的武器砍斧給他“仙友的境界更高,這武器在你這才能發揮出更大的效用更何況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這也是我的一點補償。”
程金金客氣了幾聲,最終還是將砍斧接了過來,拿在手里揮了兩下。
普通的砍斧主要是做開采用的,和他從前武器的開山斧樣式不同,用起來頗有些不順手。
時絨察覺到了,問道“要不然你把你的斷斧給我瞧瞧”
程金金“怎么,你能修”
時絨沒說能,也沒說不能。
鐵木這種東西,她前世根本沒用過,只在浮華山的藏書閣里看到了這種木材的介紹,沒上手試過,不敢確定成功率“反正都已經壞了,用不了了,就給我試試唄。”
程金金沒抱太大的希望,順手將斧頭丟給了她,嘻嘻哈哈“你個姑娘家點的技能點還真奇怪,又是暗器又是打鐵的,你師父平時是不是都偷懶,不教你練劍啊我聽說很多愛閉關的長老,收了弟子都是放養的,不怎么掛在心上,你不會也遇見這樣不負責任的師父了吧”
人群中傳來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哦有這事”
時絨背后涼了半截。
冷汗直冒,趕忙為師尊正名“胡說他當然教、教啊只是我比較不務正業罷了。我師尊乃是世上最好的師尊,你休要詆毀他”
程金金被她激動的口水噴了一臉,
茫然地擦了擦臉“我、我就是隨口問問,你別激動啊”
時絨不敢和這什么話都敢說的憨憨聊了,起了身“我去打鐵,順道也可以守夜,你們今天累了,都休息吧。”
言罷,逃也似地跑了。
宴安沒想到,自己來參加青云會后第一次失眠,竟然不是因為程金金震響如雷的鼾聲,而是時絨徹夜咣咣打鐵的噪音。
隔日起床,臉上都掛著深深的黑眼圈,像是被女鬼吸了一晚上的陽氣,臉頰都肉眼可見地消瘦了下去。
打著呵欠,有氣無力地過來詢問時絨“你這叮叮當當一晚上,干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