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們身上踩過去,都不見一個人醒來,鼾聲震天,更別說怕他們瞧見什么了。
時絨順順當當帶著師尊回了城主府的府邸。
被眾人那份放松下來的疲乏感染到,往床上一癱。
抱著師尊寬慰了兩句,便靠進他懷里,兩人相擁著,沉沉睡去。
滄明鏡第二天大早找上門來詢問情況,在院子里急得打轉。
他明顯是一宿沒睡的模樣,滿眼的血絲。聽說白亦起不來床,更是連連搖頭,直說實在無法“絨絲蟲說得沒錯,無情道便是與其他大道法則完全隔絕開的。他生來注定是孤家寡人,除了自救,別無他法,你一定要他振作起來,想想轍”
時絨打了個呵欠,余夢未醒“但是師尊自己說沒事,只說覺得蟲子惡心,傷心得直哭。我覺得他不會是拿這個同我開玩笑的人。”
得虧師尊確然是累了,一沾床抱著她就睡了,不然按著從前的慣例,能哭小半宿。
滄明鏡“”
滄明鏡裂了。
誰聽了剛以一己之力,把半步悟道以及上百大乘剿殺的冷清仙尊,一轉頭被只寄生蟲給惡心哭了,不得裂呢
就當沒聽見,也沒接那話茬。
時絨又道“況且他身上的蟲子和咱們不一樣,咱們在靈竅,他在左手。我尋思實在不行,還可以像桑延那樣,斷尾求生。”
滄明鏡聽得額角直跳,橫豎是不敢再聽他們小兩口的事兒了。
自己接著肅然道,“不管什么法子,絨絲蟲之亂已退,只要保住道君,咱們就算大獲全勝。”默默將遏行云遞了回來,“你走之后,我們所有人都除過一次蟲了。實在不行,遏行云還能再開一次,你自己試試吧”
時絨慢慢應“嗯,也行。”
“還有”
滄明鏡支吾起來。
時絨“院長有話直說”
滄明鏡“我昨天琢磨了半宿,想到還有一個法子。”
“哦”
“咳咳”滄明鏡摸摸鼻子,略顯尷尬,“我琢磨過,無情道抗拒其他法則之力,但骨魂火卻屬天地靈火。只要你倆神魄相交,氣息相融,你的骨魂火就能進入他的體內而不被排斥,或許可以為他驅蟲”
時絨來了點興致,眨眨眼“您這意思是要我怎么做為了蒼生,為了大義,您展開詳細說說”
滄明鏡“”
日光明暖,透過窗格散落在如瀑鋪開的墨絲之上。
時絨坐在床邊,正認真扒拉師尊的腰帶。
解著解著,難過得失神,在床上癱尸之人漸漸有了反應,脖頸泛起淺淺的紅。
挪下一點擋住眼睛的手背,偷偷瞄她一眼,啞著嗓音問“你干嘛呢”
“您緩過來些了嗎”
時絨垂眸,笑吟吟道“我奉了皇命,過來合法耍流氓來了”
白亦“”
白亦被她逗笑,情緒都好轉了三分,任她作為,并沒有抵抗,“耍什么寶。”
時絨終于解開了他的腰帶,一一去掉了他的防具“我說的可都是真的。我給師尊放了熱水,打算一會兒幫師尊驅蟲,這防具穿著礙事”
白亦沒有吱聲,也不知聽明白了沒有。
睫毛顫了顫,更加配合了。
白亦居住的院落乃是城主府的主院,帶有一個大蓮花澡池。
游泳都成,泡兩個人自然不是問題。
霧氣氤氳縹緲,有種說不出的曖昧。
時絨將遏行云放在池邊。
白亦看到了,輕聲“這個對我沒用。”
“有用沒用試試再說嘛。”
時絨點擊播放后,慢慢沖著白亦游了過來,臨近也沒剎車,施施然攀上他的腰身,坐在他的身上,笑問,“師尊要是不想看自己身體里的絨絲蟲,我幫你把眼睛蒙上”
白色的絲巾遮擋住視線,其余的感官被無限地放大。
時絨替他系好紗巾,只當尋常般軟和親昵地在他唇上香了一口。
白亦卻臉一紅,陡然意識到了這個局面,好像有點不對勁。
時絨這會兒尚沒想太多。
鮫人歌聲在輕聲吟唱,她按著白亦的左手,一心留意著里頭絨絲蟲的動靜。
絨崽的呼吸近在咫尺,若即若離。
白亦有點難受起來了,仿佛隔靴搔癢,讓他莫名地心焦,催促地問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