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絨祭出本命靈劍無悔,瞬間釋放壓制的修為。
死憋了這么多天,她終于感受了一把小龍當初的快感。
天雷落在身上,疼自然是疼的,但胸口無盡的恨意與懼意,在那撕裂的痛楚之中得到了無比暢快地宣泄。
她甚至想,大不了一死,最壞又能壞到什么地步呢
師尊頂天立地,豈會在一小小蟲子身上翻車
時絨高高躍起,舉起長劍,大呼“雷來”
天雷應聲落下,時絨揮劍狠狠砸向地面。
洶涌的雷暴順著劍尖,沿著地面爆裂開來。
刺目的雷光之中,喪尸群痛苦尖嘯著,被集體秒殺。
那一瞬,她在自己心里,儼然已經成為了雷神的化身,只可惜手里拿的是劍,而不是錘子。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我看誰今天敢攔我”
龍濉聽到這一句高呼回頭“”
雖然不知時絨突然抽了什么風,但莫名代入地紅了臉,轉頭問身邊的龍刑“我之前晉級的時候也這樣嗎好羞恥啊”
龍刑蹙眉看時絨離去的方向好一會兒,不知她為何會脫離隊伍,但心想她一定是另有計劃。
隨口應“那她的病況可能還是略嚴重一些。你平時還顯一點,她整個深藏不露,就很嚇人了。”
龍濉“”
一時不知道你是在夸我還是在損她。
時絨靠著buff加持,孤身披荊斬棘,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
遠遠望見橫斬蕩開的劍氣,腦中頓時一個激靈,警醒了三分,尋聲追逐而去。
越過山脈,是一片尸山血海。
滿目血紅的畫卷之中,師尊始終白衣若雪,游走其上,猶如盛開在深淵煉獄之中的一朵幽蘭。
血霧彌漫,他的墨發浮動,眉眼如山巔的寒雪,有種干凈到易碎的美感。
便是這樣一位畫中走出來的謫仙美人,輕描淡寫的揮劍之間,便是摧枯拉朽,地裂山崩,無人可擋其銳意鋒芒。
時絨看呆了,莫名覺著這樣的師尊,既陌生,又熟悉。
高高在上,宛如真正執掌生殺的天神。
一句“師尊”,哽在喉中,竟遲遲未能喊出來。
是白亦若有所感,先回眸發現了她。
眸底沉寂的漠然若冰雪剎那消融。
愕然“絨崽”
他無心劍一收,大為震驚,呼天搶地地奔了過來“你怎么獨個兒跑到這里來了,你要嚇死我呀你”
時絨“”
多少年了,她為什么還是沒有習慣這種反差。
又想,幸好,他還認得她,沒有完全被絨絲蟲所掌控。
“絨絲蟲大都跟到您這邊來了,圍攻蘭源城的已經沒多少高階戰力。我把遏行云留給了他們,相信他們不多時就能徹底清除那邊的障礙了。”
時絨在師尊焦急忙慌查看她身上傷勢的時候,握住了他的手,直視著他的眼睛,“我頂著雷劫來的,沒人傷到我,我還晉級了呢。”
絨崽沒受傷固然很好,可她這個態度,莫名讓他覺得怪怪的。
“我這邊也一切順利,那半步悟道就是個虛架子,壓根不經打。之后就是順手清一清這附近的小蝦米”他還是問,“你怎么會過來”
時絨緊盯著他“師尊沒覺著有什么不對嗎”
白亦“什么”
時絨深深吸了一口氣“絨絲蟲說,他已經寄生在你的體內了。師尊,我知您修的無情道,我們只怕幫不了你,行至此路,此局咱們應該如何破呢”
白亦唇一抿,臉色驟然蒼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