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絨看向鳳禾,總覺得她和上次見面起又變了些。
氣質沉穩,倒像是一夜長大了。
萬族聯盟下令撤入城中,防線后推。
鳳凰配合著集體開大斷后,洶涌的火墻暫時阻隔了喪尸群。故而城墻之下,出現了一段空白區,方能容所有人順利進城。
也不知是否是絨絲蟲判定了這首場的急攻,它們被順風翻盤,敗局已定。
一時倒也沒有著急進攻了,游離在劍陣范圍之外,和蘭源城保持百丈的距離,安靜了下去。
時絨見狀沒有入城。
身形靈活地在戰場之上游走,骨魂火吞噬一具又一具的高等級喪尸的尸身,打掃戰場,填補消耗。
滄明鏡挑選了幾位渡劫后期的長老去吸引絨絲蟲,但效用甚微,花了三兩個時辰也沒能多引一具大乘期入陣。
滄明鏡訕訕的“畢竟人家也是高靈智的生物,誅仙劍陣乃是絨絲蟲如今最忌憚之物,怎么可能就平白往上撞”
時絨燒尸體燒累了,坐在師尊身邊休息,正好聽到了這么一句。
由衷表示“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們的仇恨值不夠”
這種拉仇恨的事兒,還得讓專業的人來,普通人不行的。
滄明鏡聽得眼角直跳,大聲道“你想干什么,你要去吸引大乘期那樣太冒險了”
絨絲蟲
你倆喊那么大聲,當著我的面密謀,是當我是傻的嗎
時絨看向師尊。
白亦心驚膽戰,心如刀絞,但還是點了點頭“你想去就去吧。”
時絨嘻嘻一笑“得嘞您就瞧好吧”
被忽視的滄明鏡“”
我說話一點分量沒有,是嗎
絨絲蟲以為自己絕對不會被時絨所左右。
直到她掏出了遏行云,翅膀一扇一扇地飛出了誅仙劍陣的范圍內,叉著腰,小嘴兒巴巴地“怎樣,我就問你想不想殺我吧”
絨絲蟲“”
它光是聽見她的聲音,牙齒都要咬碎了好嗎
時絨又晃了晃手中的遏行云“這輔助靈器我就煉了一個,換你兩個大乘,換不換”
絨絲蟲聲音蒼老“你當我傻”
時絨說害“你要是這個態度,咱們生意沒法談啊蟲老板,我可是本分的生意人,從不說假話的。”
絨絲蟲“”
時絨“要不然這樣吧,我數一二三,然后直接把靈器往劍陣里扔。就這么一次機會,能不能毀了它,需要幾個人去,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滄明鏡沒見過遏行云的用處,但見絨絲蟲如此上心,知道緊要,大喊不要。
時絨安撫他道“沒事,給我時間,我還能再練。”
滄明鏡看向白亦。
白亦神情平靜,一臉的聽我絨崽的。
滄明鏡“”
我堂堂一個院長
我我好難啊。
“三”
“一”
時絨笑嘻嘻一甩手,遏行云在空中劃了一個拋物線,朝劍陣范圍之內墜去。
“”
絨絲蟲心口一跳,萬萬沒想到她居然真的脫手丟了。
遏行云乃是唯一讓它感覺到極致痛苦的法器,足以威脅到它本體的生命。
白亦能殺了它最強分身,而遏行云則可以讓它徹底從這個世上消失
留給它思考的時間太短,絨絲蟲驚詫之下,哪怕明知大概率有詐,眼看遏行云在它面前被甩,無人看守,依然忍不住奮力一搏。
派遣兩名大乘出手,一人主動扛劍陣傷害,一人拼命追上遏行云,掌心用力,將其粉碎。
同時還有兩名大乘期分身暗暗撲向時絨,意欲趁她盯著遏行云,走神的空檔期偷襲時絨,但求一擊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