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火焚燒的進度緩慢,成團的絨絲蟲們甚至還在嘗試修復拼湊尸塊。
周隼便只在這時能動動刀,忍著惡心,就當是在斬豬肉。手起刀落,將離體之后物防低下,脆弱不看的絨絲蟲斬斷,再將尸塊拖到城外的火坑之中,徹底焚化。
他本就生得牛高馬大,有著一把子好力氣,又誠心干活,動作麻溜,不一會兒城外的焚尸場便開張了。
十個坑同時在燒,黑色的濃煙飄散千里,又嗆又熏。
他惦記著在城內看到的絨絲蟲復原尸身景象,害怕聚堆燒會出事。
忍著腥臭味,兢兢業業地拿個小桿桿,在焚尸場邊上守著,哪里有蟲聚集,他就上去戳一戳,把它們戳散。
嘀嘀咕咕“這蟲子,顏色越紅越難燒啊,這么久了還活著呢”
濃煙遍布山野,漸漸模糊了視線。
其他人都進城了,只有他一個人在這里燒尸,周隼有點發憷。想找朋友說說話吧,他的狐朋狗友都沒來,岳子溫人都死了,長輩們恐怕懶得搭理他,于是開了個直播貼給自己壯膽。
房間名進來聊聊
可惜標題太直男,并沒有人愿意點進來,很快從首頁沉了下去。
周隼有些沮喪,但堅持一定能遇見一兩個好心人,將視頻掛著。
運來第二撥尸堆,往火坑里分別傾倒之后,雙手合十朝里頭拜了拜“眾位長輩安息”
剛回頭準備去撿他的長桿桿,突然掃見背后一道人影晃過。
他頭皮猛然一炸,想都沒想,甩手地將天火丹丟了過去,沒留意腰邊掛著的碧水鏡也隨著動作甩落出去,噠噠落在旁邊的枯葉堆里頭。
與此同時,丟出去的天火丹轟然一聲爆炸開來,火團似花綻放。
火團中人輕輕一拂袖,那花便又迅速枯萎,于空中消失無痕。
鳳四海冷著臉“大驚小怪,冒冒失失的。”
周隼看清來人,松了一口氣的同時,訕訕行禮“鳳、鳳長老,是您啊,我還以為”
鳳四海不耐煩地打斷他“你怎么自己在這偷懶,你隊友都進城了。”
周隼一滯。
不知道是否是他的錯覺,自從鳳四海晉級大乘之后,他對人說話和態度便變得愈發的高傲強勢起來。
周隼低下頭,解釋“是金云晉長老安排我在這里焚燒絨絲蟲的。”
“不必。”鳳四海擺手讓他離開,“我正好需要休息一會,就在這里焚燒絨絲蟲,你忙別的去吧。”
鳳四海畢竟是整隊的領頭,命令不可違抗。
周隼心里隱隱約約覺得鳳長老好像在趕他走,略有疑惑,嘴角抽動兩下還是點頭應是。
眼一低,驀然發現腰上掛著的碧水鏡不見了。
但他也沒敢多停留,省得再引來鳳四海的責罵,反正他開了直播,到時候隨便找個人借一下碧水鏡進自己的直播貼,就能找到自己碧水鏡的位置。
“咦”
時絨扒著師尊的大腿,將將陷入深眠之前,忽然聽到師尊輕咦了一聲。
她一個激靈地驚醒過來“怎么,要開打了”
“不是。”白亦面色復雜,“我找到活人了。”
“活人您不是說找了一遍沒找著嗎怎么突然又有了。”
時絨的感知力不如師尊的強,瞎子一般茫然地朝下看了一眼,“那咱們趕緊下去問問”
白亦嗯了一聲,又道“你將防具都戴好,情況有點不對勁。”
飛劍湊近到一定程度,時絨才看到了底下的場景,不由驚呆了。
外面喪尸遍野,這樣一座不大城池之內卻連護城法陣都沒有,只有一條三丈寬的護城河,將小城圍了起來,防御稱得上不堪一擊。
城里之人行動自由,街道干凈,幾個小商鋪悠閑地開著門。甚至還有小孩在街上玩鬧,午后時光寧靜又悠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