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咕咚接連干掉兩盞,才緩下一口氣,半刻鐘后一揮手,熄火起爐。
以神識包裹著一個模樣奇怪的小東西,滴溜溜旋轉著懸浮到兩人面前。
白亦挑了下眉,“”
祁鶴才知她原來不是在煉制弱水衣,奇道“這是什么”
時絨給靈器降溫之后,將之拿在手里。
小小巧巧的一個玩意兒,還貼心設計了一個手柄。通體冰藍,前大后小“這是我新設計的輔助靈器,名字叫做遏行云”
祁鶴“啊”
時絨笑嘻嘻將東西收起來“還是個半成品呢,需要師尊幫忙在上銘刻陣法才行。祁鶴先生好奇的話,等成品做出來了,我再給您看看。”
祁鶴“嗯嗯,好。”
六月初八,小鮫再一次吟唱過后。
時絨修整完畢便和師尊一同啟程,帶上遏行云,出門搞事去了。
為了帶上時絨,白亦久違地祭出了本命靈劍無心劍,御劍飛行。
時絨抱著胸坐在劍身上,直嘆“師尊何必如此客氣,還要勞煩無心劍,背著我不就行了嘛,那么見外”
“”
白亦有些悔了早說嘛。
因是靠著師尊的庇佑一路斂息潛行,時絨老實巴交當掛件,沒敢有什么動作。
路上沒話找話,好奇請教師尊“像小鮫這樣凈化的大道法則之力,也是可以通過修行提升的嗎”大道法則之事,普天之下只有師尊一人知道了。
凌亂的風中,白亦回了一堆她聽不懂的,什么澤被蒼生需修濟世之心,什么保持心境上的澄澈無暇。
時絨張著嘴,只聽明白一點“所以到悟道境了,主修的是心境”
白亦“不全是。但比及其他境界,悟道境更重心境。尋著適合自己的道后,既可主動證道,也可順其自然,心我歸一,便能有所進益。”行到此境,已然是順水行舟。
時絨眨巴眨巴眼,突然想那師尊的道要如何修呢
低低嘀咕出聲,“那無情道證道,是得心無波瀾殺一籮筐人殺蟲算嗎”
那聲音太小,白亦沒聽清“你說什么”
時絨看著師尊那張高級冷清臉,有點犯慫地閉了嘴“沒什么,我自言自語呢。”
周隼隨隊來到丹山城城郊
尚未目睹城中慘況,那焚燒絨絲蟲過后強烈的腥臭味已經叫他快要窒息。
領隊的金云晉將丹修制造的天火丹分發給小隊成員“要是遇見危險,身邊又沒有其他長老救援,就把這丹扔出去保命。”
周隼如今方有上戰場的實感,戰戰兢兢,小心將天火丹收下了。
他在小隊中年紀最小,金云晉瞧周隼臉色難看,哪里不知他是被推出來,替“太子”頂名額的,心里頗有些不忍。
抬手點了點他,毫不客氣道“周隼你實戰經驗最差,別往城里頭去了,省得我還要費心照看你。你就在這里挖幾個坑,坑里生火,等咱們在前頭清掃一遍,你再跟在咱們后面把喪尸尸體抬出來燒了。”
這話表面聽著是踩他,故意駁了他的面子,實際卻是維護,省得其他隊員眼熱他這“搬尸工”的工作。
周隼鼻頭一酸。
誰能想到他從前最敬仰的鳳族長老,會將他當做一顆炮灰一樣隨手處置,而他從前向來看不起,且素不相識的人族長輩,卻愿意主動照顧他。
周隼乖乖低下頭“是,聽憑長老吩咐。”
被絨絲蟲感染的喪尸們沒有痛覺,被砍去腦袋或者四肢,失去行動力后,還會在地上爬動。身上若沾染到殘存的天火,整個就像一行動的火源,在城內四處放火。
為了盡量多的保留城內資源,特遣小隊需要將這些喪尸殘骸拖到城外集體焚燒。
周隼任勞任怨地撿尸,工作內容簡單枯燥,但時不時能發現一些“大家伙”,譬如隕落的渡劫期喪尸的尸塊。
圍繞在他周遭的絨絲蟲,竟然都是夾帶鮮紅色的,且體量更長更大,看上去邪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