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會在這
滄明鏡見怪不怪,代為回答“每次鮫人吟唱,丹修都會出去查看隔離的感染者,幫忙驅蟲,不在煉丹室內。而煉丹室內本就有絨絲蟲,故而”
“不僅如此,煉丹師為了不相互打擾,都會有單獨的一個里間煉丹,只在休息的時候去在公共區域聚集交流。”
公事要緊,眠海飛快地拋開個人情感,仔細想了想,補充道,“而且徐興石他,他那時突然晉級了一個小境界,心情好極,還與我們一起慶祝了一番。后來我們以為他在房內穩固境界,更不會經常打擾他。他偶爾會主動與我們搭話,言辭語態都是正常的,從未有過異樣。”
“”時絨疑惑,“慶祝”
作為丹修,他能不知道自己被感染了
一個知道自己被感染了的人,會有心思慶祝嗎
滄明鏡道“這么說,他應該是在晉級之后感染了他何時晉級的”
眠海“三天之前。”
“那就是發生鮫人案的前一天,兩長老失蹤的同一天”滄明鏡道,“三天時間奪舍,會不會有點太快了”
眠海“這我們雖然做了絨絲蟲的試驗,但它不曾奪舍我們的實驗靈獸,普通海鳥更完全不會感染。我也不清楚絨絲蟲奪舍一個人最少需要多久時間。”
室內一時陷入沉寂之中。
他們與絨絲蟲正面打交道的經驗還是太少了,信息量各方都不足,想要查漏都困難。
“犼族的族老怎么說”
白亦淡淡開口道,“可知道徐興石身上高級毒爆符的來源”
眠海搖頭“他們說不知。那是黑市的高級貨,徐興石一個青云學府的學子,年紀尚幼又無仇家,怎么會弄那種東西他們族人也不曾幫忙添置過。”
白亦眸光沉下去。
在場幾人心里也有了數,心照不宣地沉默了。
“嗯,我知道了。”
暮后,時絨照例出來巡了趟城。
城門口的輕傷傷員基本已經被醫治完畢,轉移到石屋里去了,草地上空蕩蕩的,唯余淡淡的血腥之氣,消散不去。
這世上有兩樣東西,讓人不能直視。
一樣是太陽,一樣是人心。
只不過要相幫絨絲蟲,他或者他們的理由和出發點,到底是什么
時絨回屋之前想著再去看一眼嘉實的情況。
沒能進帳篷,在門口便遇見了鎮守的嘉熙長老。
他雙手手肘撐著膝蓋,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
這模樣看得時絨心里一個咯噔,快步上前“嘉熙長老,嘉實他怎么樣了”
嘉熙遲了片刻地抬起頭,雙眸血紅,卻一臉欣喜“這簡直是奇跡”
嘉熙長老硬漢落淚,嗚嗚感動道“你知道嗎下午的時候嘉實少君便醒了,這會兒都能生生坐起來了”
時絨表情一木“”
這么離譜
早上那會兒,她甚至還能透過嘉實背上腐壞的皮肉,看到他的體內的臟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