鮫人性烈,不愿意讓寓意著邪惡的詛咒玷污他們的故土。
受詛咒的鮫人自發離開家鄉,來到禁錮“魔鬼們”所在的島嶼,在臨死之前與“魔鬼們”決一死戰。
雙方死傷慘烈,尸橫遍野。
因詛咒會剝奪人的修為,到最后已經是全然的肉搏。
鮫人不知為何在“詛咒”之中始終保持著清醒的狀態,絞殺,撕咬,以最原始的方式和“魔鬼們”進行著戰斗。
他們漂亮的鱗片被對方尖利的爪子毫不留情地撕下,每一位鮫人倒地,都是血肉模糊的一片
孟知雪在夢中泣不成聲,時絨有些不忍看下去了。
正當她想要退出傳承世界之時,一縷縹緲的歌聲倏然響起。
那蒼老的嗓音,沙啞而悲涼。
卻又像是絕望的深淵之中,散落的一縷陽光,有著救贖的力量。
孟知雪哭泣著,在夢中跟著那歌聲輕輕吟唱。
時絨睜大了眼。
看見那些躲藏在人身之中的“詛咒”終于顯出了原型,紛紛鉆出人體之外,暴露在陽光之下。
正是她在精靈身上瞧見的線蟲。
而吟唱的鮫人老祖面容迅速蒼老,衰竭,眨眼之間便從一清俊青年變成耄耋老人。
他艱難地抬起手,數十米高的海浪憑空而起,將整座島嶼吞噬。
等浪潮褪去。
無數線蟲被奔騰的海浪吞噬,凈化一空。
時絨想起牧丹青在林子里發現的那具唯一無傷,坐化的尸體。
原來他就是鮫人老祖。
壽元將近的老人,耗費了最后一點元氣凈化島嶼,最終羽化仙逝。
保住了中州數年的太平。
嘉實好不容易在龍船兄弟那找了個地鋪躺躺,沒待幾天,又被老祖招了回來。
理由是麒麟船上出了禍事,有一種不知名的蟲子,不會被人的神識發覺,也不會被靈氣攻擊而傷到。只怕水火,且火的效果最好。
麒麟可以渾身浴火,是這種蟲的天敵,老祖要他過來干活。
嘉實于是乖乖卷上鋪蓋過來了。因為六七層封閉,麒麟船房間緊缺,他甚至只能和重點隔離的周隼待在一起,兩人之間,僅有一道結界相隔。
嘉實因為時絨的關系,對周隼的感官不好。
但他脾氣好,還是盡心盡責地肩負起眠海長老說的監管任務,盤膝坐在周隼的結界對面,整整六個時辰,幾乎不錯眼地盯著他。
周隼“”
周隼快被那麒麟盯瘋了。
他借口要洗澡,名正言順地在兩人之間布了張簾子,嘿咻嘿咻地將大塊頭的身子塞入小木桶中。
看不到麒麟那張過分柔和的小白臉,心里頭頓時舒坦多了。
還有心思給他展一展自己健壯的肱二頭肌,隔著簾子同他搭話,情商奇低道“你們麒麟不是個頂個的猛嗎怎么偏你長得這么秀氣,娘們唧唧的,一點不陽剛,還能當少君呢。”
萬族之間審美參差。
比如虎族和麒麟這種大猛人族,兄貴身材才是最優秀完美的。嘉實這樣清瘦的體格,秀氣的臉龐,在兄貴審美的族落之間可不吃香,尤其是男人看不上他這種“白斬雞”。
嘉實沒有生氣的意思,溫溫道“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秀氣或者粗獷不過外在,順其自然便好。”
“”
周隼翻了個白眼,感覺同這人說話很沒意思,就
不在一個頻道上。
正專心搓泥,忽然之間聽到了一陣鮫人的歌聲。
那聲音童稚而空靈,卻莫名悲涼,引得他片刻失神,腦子里有種奇妙的嗡鳴聲。
周隼搓泥的動作慢了下來,渾身有點不舒服“唉,你有沒有聽到什么”
“鮫人的歌聲”
“嘶”
周隼感覺皮膚脹痛起來,用力一搓,搓出長長的一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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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說不會吧不會吧,就算有個十多天沒洗澡,也不至于臟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