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絨“”
時絨聽到動靜扭頭,無辜道“我是說骨魂火吃,又不是我吃,怎么大家惡心成這樣”
是呀,物盡其用,哪里惡心了
非常之時用非常之法嘛。
白亦偏頭看了一眼暈倒的孟知雪,寬慰自家絨崽道“不是惡心,她是進入權杖傳承的狀態了。”
“啊”
牧丹青表示自己短期內對線蟲接受無能,一看就起一身的雞皮疙瘩,過去將昏迷的小鮫抱進懷里,由時絨一個人吭哧吭哧將線蟲都收拾干凈。
小鮫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繼承傳承。
時絨處理完線蟲就要離開,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喚住了她“時絨,你燒死我吧”
時絨原本以為岳子溫人要被那群線蟲反反復復挪窩的遷徙活動給折騰沒了,沒想到他將肚子里那些貨全部排出來之后,整個人干癟下去一圈,竟然還有口氣在,甚至眼睛也恢復了一點黑色。
時絨回眸“那可不行,殺人是不對的。”
“”
岳子溫下巴合不穩一般,說話就打顫“我身體的靈根和靈脈已經千瘡百孔,全部被毀了,我、我太疼了”
牧丹青腳步一頓,臉色凝重起來。
這線蟲,居然還可以毀人靈根
對一個擁有一切的天驕而言,資質全毀,比死好不了多少。
岳子溫狼狽地趴在地上,涕泗橫流的模樣,已然沒有了一絲身為精靈的傲氣。
祈求地向她伸出手“求求你,給我個痛快我把寶藏給你,什么都給你”
時絨神色動了動。
其余精靈長老們默然地蜷縮在屋角,與岳子溫保持著距離,漠然著沒有吭聲。
岳鶴更是閉上了眼睛他們自己都自顧不暇了,還能說什么呢
岳子溫已經廢了,對精靈族而言,死不死都是一碼事。現在最要緊的,是他不要再犯病,波及到他們就好。
遇見這樣意外的禍事,哪怕少了一個嫡系天驕,想必族長也不會怪罪到他們頭上。
時絨收回目光,最終道“你家長老們都看著呢,這事我可不敢隨便幫你。”
六翅精靈對待自家晚輩的漠然態度讓人心寒,如此沒下限的人,她怎么敢留一個殺人的把柄在他們手中。
岳子溫再可憐,終歸是六翅精靈自己的人,之前也是加害人的身份,一朝翻車,苦果終究得自己吞。
時絨淡淡道“一會兒丹修眠海長老會來,你說不準還有救,別放棄得太早,再撐撐吧。”
岳子溫伸出去的手僵住了。
眼神發直地看著時絨等人離去。
“嗚嗚啊”
一聲絕望凄厲的哭嚎劃破夜空。
其間藏了多少悔恨與怨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麒麟船九層,洛河間。
牧丹青候在前廳,給繼承傳承的小鮫護法。
原本未成年小鮫繼承傳承會有長輩護持引路,現在沒有其他鮫人,全得靠孟知雪自己摸索。白亦便在里屋,孟知雪身邊,以靈陣守住她的魂魄。省得繼承中她情緒不穩,會出其他岔子。
空閑下來的時絨則去隔壁和眠海等人匯報交換有關于線蟲的情報。
眠海越聽面色越差,直至心驚膽戰,一旦未知線蟲能毀人資質的消息傳出去,不知會在麒麟船上掀起多大的驚濤駭浪
他強裝鎮定“既然知道這是蟲,能隱匿在人體內,咱們就算找著破解的方向了,應該能很快研制出對應的丹藥來的。”
時絨知道這不過是美好希望的場面話,點頭嗯嗯了兩聲。
“還有一事,骨魂火可以吞噬那些未知線蟲。若是將少量魂火融入丹藥之中,也許能救人”
眠海略顯詫異地看她一眼“你是個好孩子。”
骨魂火這種天地靈物,不是誰都舍得拿出來的,“但是骨魂火有限,成本太高,且煉制起來太難,需要大量時間和高級靈藥中和。恐怕趕不及救下這一批人我先去看看他們的情況,試試別的法子驅蟲,倒時候或許需要你用魂火幫忙清蟲。”
時絨拱手行禮“我隨叫隨到,辛苦長老了。”
時絨臨走前,轉頭看到那幾只被關在結界里的海鳥,隨口問了句“被做絨絲實驗的海鳥就是這幾只嗎”
“是。”
“它們還沒有發病”
據她所知,這些海鳥不過是凡鳥,身上沒有靈力,居然可以撐過一夜
眠海應“暫時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