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丹青在人前失儀,大為羞愧。
但轉頭一看時絨美滋滋地摟著自家師尊的腰,埋胸埋得好不怡然,哪里有半點在意的樣子
牧丹青擦著嘴角,又強行厚起臉皮自我安慰行吧,她替姐妹做了一回助攻,這波就不虧。
牧丹青不敢再往岳子溫那邊看了,呼吸微微顫抖地給小鮫擦了擦臉,又同她道了個歉,問“鮫人的詛咒還帶讓人長蟲的嗎是論屬巫蠱之中蠱蟲的流派”
“我不清楚唉,”小鮫皺起鼻子,抗拒地捂住眼睛,“但蟲子也太惡心了,我可不想用這種詛咒”
時絨在星級戰場上看過大大小小、形態各異的蟲族,接受能力尚可。
萬萬沒想到,繞了半天這場禍事居然還是蟲子引出來的,湊上去細看。
岳子溫本就浮腫,俯趴著的時候,被撕拉得寬松的衣服下垂,遮掩著身體并不明顯。
等他抽搐起來,身體明顯頂到地面呈現一種詭異的姿態,時絨才看到他的肚子已經高高隆起,幾乎到了快要被撐破的程度。
因為腹部受到浮腫身體體重的擠壓,他的嘴里不住地涌出線蟲。
蟲子借助粘稠的血液扭動起來,四下散開。精靈長老們神情驚恐地試圖躲避,但無法逃出困陣,便發了瘋似地撞擊著門窗的結界。
聲嘶力竭,猶如困獸“快快救人啊你們是不是故意想害死我們”
“你們已經拿了鮫人法杖了,為什么還不救人”
“都給你們,寶物都給你們行不行”
不大的房間內擠了八個人,可以活動的空間不大。
未知的線蟲鋪開來,似乎分不清宿主,只要接觸到人的皮膚,便自發鉆入人的體內。
其他長老避得太遠,于是好些線蟲又重新鉆回了岳子溫的身體里
如此場景,看得時絨痛苦面具,眼皮直跳。
萬蟲噬骨,躺在房間中央動彈不得的岳子溫疼得直抽搐,回光返照般恢復了一點意識。看著避讓開的長老們,眼中的痛苦一點一點地被絕望取締。
眼角溢出淚來,發白的眼無助地看著時絨“殺、殺了我吧”
時絨有點看不下去了,捏了捏師尊的手。
白亦輕輕一動,在結界上短暫讓出一個尾指粗細的小洞來。
時絨彈射一點骨魂火入內,焚燒那些從岳子溫身體內涌出的線蟲。
她不知道怎么救人,那些蟲在他們身體里面,她總不能連人帶蟲一把火燒掉吧
幫忙燒燒體外的,杜絕他們交叉二次感染,倒是可以。
就是治標不治本。
岳子溫長吟一聲,果然不嚎了。
“岳子溫的病癥來得如此急”時絨欲言又止,不好當著人的面直說他恐怕沒有生還希望了,小聲道,“不知是因為身上的是母蟲,還是因為他修為低,這種線蟲在他體內孵化成長地最快”
白亦道“若有母蟲,那他應該是隱藏得最深的,不該第一個發病才是。”
時絨點頭“也對。”
那就是后者了。
若非岳德意被提前喚醒,第二個發病的是姜卓。
之后長老們陸續“醒來”,正好是按照修為高低來排序的。且長老們的意識明顯更為清楚,能說話,但大多時候無法自控,會變得無比狂躁。
聯系到丹修無法檢測到海鳥體內絨絲的事。
不難聯想,他們是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蟲蠶食,而無法抵抗
嘶
這擱誰誰都得麻。
比起絨絲,這些已經長成頭發粗細,拇指長短的線蟲明顯難燒一些。
但詭異的是,這些線蟲竟然可以被骨魂火“吞噬”,而非“焚毀”。
要知道骨魂火能且僅能吞噬“神識”、“殘魂”之類的生魂,才能借以壯大自身。
這種東西,正派人士可不好搞。因而培育骨魂火極為困難,只能放在自己靈府里頭慢慢養。
時絨沒想到有這種意外的收獲,趕忙道“表姐,你要不要也弄一點燒燒,這個對你的骨魂火有好處的”
牧丹青沒反應過來“什么”
時絨控制骨魂火從岳子溫身上撈了一把線蟲,嘎嘎吞噬進去。
積極安利“來給你的骨魂火喂點小零食呀雞肉味,嘎嘣脆。”
“”
牧丹青面目扭曲,扭頭,扶墻再次噴射“uyue”
孟知雪唔了一聲,duang地軟倒在地,當場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