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層住著幾乎全是年輕小輩們,聽到動靜,從屋子里探頭探腦,跑出來看熱鬧。因看到清慈道君在場,又有陣法結界隔著,長輩也沒阻止他們。
他們便全不害怕了,七嘴八舌地出著主意。
“岳子溫還好說,里頭其他人可是渡劫期,丹修根本不能進去看診啊,萬一他們又發狂要殺人怎么辦”
“把他們幾人分開,然后各自綁住試試
”
“看他好像沒意識的樣子,直接用藥粉迷暈了也行。”
時絨在白亦跟前小聲道“這樣式,我怎么感覺有點像喪尸啊”
“喪尸”
時絨低頭一掃,岳德意的斷手落在地板上,浮腫得像是被水泡過。
不知怎的,她突然聯想到小島上鮫人們的尸身,似乎也是這樣式的
頓了頓繼續道,“簡單的說,就是人染了一種特殊的病后,失去自我意識,變成一具攻擊性極強的行尸走肉。它們會獵捕其他活著的生物,而且這種病的傳染性也很強,有些可以通過血液和唾液傳播”
“”
圍觀的人群聽到了他倆的耳語,心驚地退遠了些,避讓開岳德意被斬落斷手的血跡。
甚至有人大呼小叫起來“救命我剛剛踩到那個血了”
“啊啊啊,我腳下這個印子是不是血跡啊我腳還能要嗎”
“”
時絨你們耳朵這么好的嗎
時絨怕那人真干出點什么事來,回眸過去“一般踩到血也不會傳染的。”
“哦哦哦,”抱著腳背看腳底的桑延松了口氣,如釋重負,“謝謝”
岳德意先是哀嚎著暈死了過去。
青云學府六長老,丹修眠海趕過來后,怕他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想辦法給他喂了一顆丹藥進去。
大概是被砍了手后,劇烈的疼痛刺激到了他,岳德意蘇醒之后,竟然短暫的恢復了清醒的意識。
“呼、呼”
看到結界外的眾人,岳德意手腳并用地往這邊爬,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哀聲“救我快把結界打開,放我出去”
“你醒了”嘉天逸看他恢復了神智,激動上前問道,“你們這幾天究竟發生什么事了”
“鮫人的詛咒,這一定是鮫人的詛咒。”岳德意趴在結界上,幾乎失去瞳色的眸死死盯住時絨,“那個小鮫,只有她能救我們。你去把她找來,你快去把她找來”
“詛咒”
“天哪那不是邪術嗎”
時絨嘶了一聲,明知故問,“好端端的,鮫人怎么會詛咒到你們身上去呢”
圍觀的人太多。
岳德意喘著粗氣,難以置信“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那說點別的。”時絨道,“小鮫現在哭病了,起不來床。而且就算她好著的,她還是個未成年鮫,沒有繼承族內的傳承。哪怕你們現在所受的確是鮫人的詛咒,她沒學過解咒之法,也救不了你們。”
天道好輪回啊。
岳德意大概是難受得厲害,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珠不受控制地亂轉。
格外暴躁地咬著牙,“你”他壓低嗓音,“你讓她先救著試試權杖給你,給你還不行嗎”
時絨笑了下。
湊上去,也壓低嗓音“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時絨揚聲“先霸占了人家的寶庫乃至傳承的權杖,把人家小鮫生生氣病了,現在又指望著人家來救你。六翅精靈,精靈中的貴族,好大一張臉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