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
”
時絨“”
好在對著師尊,她并不覺著太尷尬。
一把抱起沉甸甸的裙子,大大咧咧在人身邊坐下,就開始擰裙擺。
一邊擰,一邊隨口問道“出海的遠洋船說是快要造好了,這次出海,師尊會去嗎”
白亦也坐過來幫她擰裙擺,低聲“應該不會。”
“啊”
時絨沒想到會得到否定的回答,驚詫“為什么”
“有龍族和麒麟族的大乘期坐鎮,應該足以保障你們在海上時的安全。”
白亦沉吟半晌,幫她解開被水打濕的發髻,如實道,“而且我最近境界有些不穩,需要靜修,還不知道能不能去。”
“”
時絨一甩腦袋轉過身,緊張兮兮地追問道,“怎么會境界不穩,您不是閉關剛出來”
“我”
兩人一個低頭,一個仰頭湊近,距離剎那拉得極近。
溫熱的呼吸輕輕撒在他的下顎。
白亦一下收聲頓住了。
月光如洗,時絨看到他低垂的眸光瞬間幽寂深沉了幾分。
眸光羽毛一般,愛憐而珍惜地掃過她的眸,鼻,最終停在她的唇上。
觸感猶如實質,讓人心跳加速。
時絨幾乎以為他要低下頭來吻她了。
可當她大大方方地撅起嘴,下一刻,白亦又紅著耳朵偏開頭去“你說話就說話,噘什么嘴”
時絨“”
哼
煮熟的鴨子遞到了嘴邊,沒來得及啃一口就飛走了,那遺憾感直叫人心梗。
時絨抿回嘴,背過身去抱著自己的膝蓋,憤憤道“又不是第一回,親都親過了,您還計較這些,可真小氣”
“”白亦可算是知道什么是蹬鼻子上臉了。
從前還多謹言慎行的一個乖徒兒,自告白之后,人說話做事就徹底放開了。
隔三差五的撩撥也就罷了,他若有不依的,她反倒要生氣,他真是找誰說理去。
白亦對她的言論表示震驚“這是能隨便大方的事兒嗎”
“”時絨背過身不看他,硬氣起來。
白亦便沒了轍,給她梳理濕濡的發,又低聲哄,“怎么還氣上了我也不是怪你。”
滿是惆悵道,“離登船的時日不久了,你再不多看我幾眼,以后很長一段日子都見不著了。”
時絨怒容一滯,被這話狠狠戳中了。
微微側過身“那您還沒說您怎么了。”
白亦“道心不穩。”
“怎么會”
時絨徹底歪過腦袋來,焦急“師尊好端端的,怎么會道心不穩”
她的漂亮的杏仁兒眼圓睜著,茫然又清澈,透著兩分在旁人面前不曾體現過的依賴與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