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山不就水,水去就山,她偏著身子湊到密信邊上,要同他對上視線,壓低嗓音,乖笑道,“我等了一夜,沒等來您的回音,還怕您會生氣不理我了呢。我也不求您能立馬給我答復,見您愿意同我說話,我就放心啦。”
院外,巡邏的青云侍走來走去,守陣的長老們分座在塔邊,就在四五米開外的地方。
光天化日的,眾目睽睽之下,這樣兩句短暫而隱秘的私語讓人心尖發顫。
白亦收起信件,瞥她一眼“你還曉得怕”
那端起的威嚴毫無震懾力。
時絨朝他笑,手藏在垂落的袖中,輕輕捏了下的指尖,軟聲“怕呀,怕死啦”
白亦抿起唇“”
要給她甜死了。
命理課上,窺天鑒推演測試的結果傳揚開后不久,青云學府漸漸熱鬧了起來。
時不時有些生面孔的長者被青云侍接待著,領進朝暉堂。據說是學員的家屬,來做任務咨詢的。
報名接出海任務的人數激增。
大勢所趨,玄梓坐不住了,拉著玄姣一齊去到云暉殿看情況。
“我知道你向往出海很久了,但這事兒不是兒戲,總要慎重一些。”
表姐淡定地翻著報名的名單“目前著急報名的都是一些小族,龍鳳兩族都還沒表態呢,你看”
眼神突然一定。
“怎么”
玄梓察覺不對,伸著脖子湊過來看。
玄姣的指尖停在一張自主填報的報名單,那張報名單上頭赫然寫著時絨的名字。
時絨報名不稀奇,稀奇的是這張報名單上,她背后代表的勢力不是云隱仙府,而是回春門。
兩人面面相覷“時絨什么時候成回春門的人了”
時絨突然被班主任龍騰叫來朝暉堂,還不知發生了什么事。
直到看到明燁,和面前推過來的一張生死狀和一張任務知情書,當場無語地笑出了聲。
龍騰也不知回春門怎么會給時絨報名,但既然有人提交了報名單,明燁又是丹修老前輩,不像是會拿人尋開心的樣子。他按照流程便需要找到對應的學生過來協商簽字,好上報上去過初審。
但看時絨的樣子,不像是愿意配合的。
他心知這里頭必然是一趟渾水,借著端茶的借口,讓他們兩坐下來聊,自己則溜了出去。
屋門合上。
時絨立在門邊便不客氣地開了口,似笑非笑“老祖,我看在你輩分大的份上喊你一聲老祖,這字我簽不了。早說了,我和回春門沒有半點干系,你就別費心思了。”
“我知你是要這么說的。”
明燁氣定神閑地喝了口茶,“可是娃兒,你若是想做出海任務,只有我明家這么一條路可選。”
時絨神情復雜地一挑眉,“哈這話從何說起。”
不知道他這自信是從哪里來的。
明燁道,“你和紅隼族不合,身上又纏著紅隼族長老的人命官司,他們若記恨想要報復你,此刻就是最好的攪局時機。只要稍微弄出一些虛假的證據來,咬著你不放,再把事情鬧大。長老們在審核你的能力資歷之時,考慮到方方面面的影響,便能將你從名單中剔除出去。你想,此任務的競爭激烈,青云學府總不能讓一個殺人嫌疑犯,身上有污點尚未洗清的人,登出海的遠洋船吧滄明鏡雖然是院長,卻也不能在這種人命官司里頭公然袒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