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說的工程就這么耗了大半個月,未有寸進。
任由時絨和嘉實口干舌燥,那幾個老的要么不搭腔,要么就想方設法地氣人。
嘉實上班如上墳,好好一只瑞獸麒麟,變得愁云慘淡,負能量滿滿。
時絨只當是拿一份額外的固定收入,實在做不出來也沒辦法。
這日早上同他一起去上工的時候,瞧著密林中一個個被修者拎上行舟的野生妖獸,意識到一點不同尋常的氛圍。
等再晚些的時候。
師尊每日暮時例行的查崗訊息沒有發來,時絨掏出碧水鏡一刷,發現“網絡”果然全部斷開了。
剛入夜,青云學府的通知便發了下來所有學員在行舟上隔離七日后,立即離開泊葉城結界。
原以為蟲患解決遙遙無期,恐怕要耽誤下學期學習的眾學員得了通知,皆是一臉懵逼。
時絨立時去尋宴安。
那喇叭精果然站在人群之中,唾沫橫飛地與學長和同學們科普著變故之所起。
“這說來也是沒辦法的辦法,萬族聯盟和樹精靈始終談不妥,最終答應他們施行躺平的政策。族人可選擇或去或留,七日之后結界封死,再無人可以進出。等八足蟲把這一片的生物嚯嚯干凈,沒有食物可吃,它們自然無法繼續繁衍下去。到時候只需將剩下的蟲卵殺盡,年后,萬族聯盟過來查驗,才會將樹精靈領域的結界重新開啟。”
年對壽命悠長的樹精靈而言不過彈指一揮間,他們不愛動彈,最適合群體隔離。
問題就是八足蟲曾經泄露過一次,堅持用這種聽之任之的法子,就不怕重蹈覆轍
人群中有人發問,宴安砸吧了一口茶水,接著講解“先前那蟲患泄露的原因找到啦說是有個樹精靈在殺八足蟲之時,被它反咬傷了。因為負傷,便給同族送出了結界,到泊葉城修養。出結界時雖然做過全身檢查,但誰知道那蟲卵竟然滲入了他傷口里頭”
嘉實瞇起眼,頭皮發麻。
“泊葉城內的赤腳游醫沒去過秘境結界,不知道蟲卵是什么樣的。只當做尋常的外傷,替他處理了傷口,將污血和蟲卵一齊擠了出來,隨便用布包著便丟棄了。直到有人發覺八足蟲成蟲,意識到泄露時,為時已晚了。”
如此說來,便是一場小概率、可避免的禍事。
八足蟲會產卵在人的體內躲過搜尋,實在狡猾。
另一方面,也是萬族聯盟和青云學府不想再和樹精靈無休止地談判下去了。
樹精靈其獅子大開口,拿下了一塊和泊葉城同等大小、且靈力更充沛的領域還不肯罷休,后以大部分族人不肯遷徙為由,要求每一屆額外得到十個青云會的名額。
萬族聯盟長老的臉當場就綠了。
多給他們派是個名額,別的大族不鬧翻天不可
萬族聯盟退無可退,樹精靈最終求仁得仁。不肯遷徙,就老老實實地被禁錮在這里。
時絨如今碧水鏡都刷不了,就是因為外層又布了一層名為“隔界”的結界。
此結界乃是萬族聯盟長老下血本,請來大乘期陣法師親自布控的。
談判雙方撕破了臉皮。樹精靈既然頑固不化,不肯配合,萬族聯盟也不會再一而再再而三地遷就他們,準備任他們被禁錮在這結界之中自生自滅了。
時絨收拾包裹準備去隔離之前,去見了最老樹精靈最后一面。
“您就不怕這蟲變異,日后又能吃植物,主動攻擊你們樹精靈了呢”
最老樹老神在在,說不會。
時絨fe先知就是牛逼。
朝夕相處地聊了大半個月,時絨知道這群老家伙雖然嘴上頑固刻薄,卻和那些貪得無厭的樹精靈上層不是一條心的。
他們就是單純地不肯離開活了千萬年的家,死也要死在這里,僅此而已。
時絨臨走前給這群孤僻且臭脾氣的老人們腳下撒了一圈強效驅蟲粉。
背上等價交換,順手采摘的藥材,就要離開。
“唉,那個黃毛丫頭。”
最老樹叫住她。
時絨本著尊老愛幼,自覺地回了頭“叫我”
“你回去之后,可以找滄明鏡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