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絨一聽這語氣,下意識摸了摸腦殼上的綠環所在地,瞬間明白了前因后果。
訕訕把門關上“師尊哪里話我一待字閨中的小淑女,知道什么色不色的不存在”
白亦哈地笑了下,顯然對她這個回答無法茍同。
“你可別逗了,我都懶得說你。”
平時嘴上不把風,這會兒倒裝起乖來了,白亦轉頭過來,酸溜溜問,“你沒去找隊伍的第三人,是真要同龍濉一起走一趟秘境”
他早就表態過反對她入秘境。
理由是離得太遠,入秘境之后又是另一層空間,他進不去那秘境,沒法子遠程操控給她滅綠燈,容易出事。
時絨深深地認可這一點,但不敢當場明確直言。之前找來代替她入秘境的隊友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了,她害怕師尊被牽連萬一天道也把他物理說服了怎辦
含含糊糊解釋“我是想去找金友安的,但他還在上劍修課,被攆得山上山下到處跑呢,我不好去打擾。后來想想,就算我不去拉來這最后一人,牧丹青自己作為隊伍里的丹修,又已定了龍濉入伙,總不至于一個湊數的都整不齊吧”
她湊到師尊跟前去看魚,“那又不是我的隊伍,我跟著著什么急,他們兩個氣運之子隨便帶一個路人,還能帶不動”
白亦“嗯”
她這話七拐八繞地,沒個準話,都在扯著旁人,但隱約話里話外透出來的意思都是甩手不想管了。
這也沒毛病。
氣運之子們神仙打架,自有天道罩著,無需她這個小炮灰多操心,去了白丟性命。
白亦撒掉手中的魚食“也是,你不去攙和最好。”
絨崽是個為了煉器就冷落小男神的沒開竅鋼鐵直,到現在還混混沌沌,不知自個心中有人了呢。自然更不能會為了那小龍一聲撒嬌,就熱血上頭,不顧性命。
她不是那種戀愛腦。
兩人目標基本達成一致,各自寬心,各回各屋睡覺去了。
一場醞釀中的暴風雨消弭在來臨之前。
時絨以為師尊沒發作起來,今夜就算圓滿度過。
萬萬沒想到,第二日天道就給她來了個峰回路轉。
清晨的日光透過雕花的窗格散落在枕邊,略有些刺眼。
時絨晨起懶散,閉著眼舒服哼唧著翻了個身,試圖避開那團不懂事的陽光。
忽然,鼻尖聞到了一絲熟悉的冷香。
腦中混沌時,行動更快于思維。
她想也沒想,便往那縷香氣蔓延處靠攏,貼了上去。
臉頰蹭上一縷微涼。
身旁之人平穩的呼吸頻率陡然清晰起來。
等等。
身旁之人呼吸
時絨豁然睜開眼。
面前是如切如磋,白玉無瑕,且分外熟悉的一張臉。初露的晨光之中,他鴉黑卷翹的睫毛輕輕顫動兩下,眼見便要醒。
時絨像只受驚的貓,噌一下原地彈了起來。
翻身,開窗,欲跳
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分凝滯。
卻在躥出窗子的前一秒,啪一下,被人抓住了腳踝。
時絨“”
焯
吾命休矣
這一抓,就像是在腳脖子上栓了座泰山,沉得離譜。
時絨當場被逮住,紋絲不能動。
白亦不慌不忙將她拉到面前,人似乎尚且朦朧著,淡淡道“絨崽,你壓我頭發了,很疼。”
時絨“”
被抓回來的時絨臊眉耷眼地蹲在師尊的床邊,趕緊將他寶貴的頭發往旁邊挪了挪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擾了師尊清夢吧我這就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