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灼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最終他只能道∶"難不成,師尊也"師尊點頭,"幸得上天垂憐。"
這一瞬間,蕭灼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他回來了,師尊也回來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艱難問道∶"那師姐和師弟"師尊∶"多半和你一樣。"也回來了不成
蕭火疑惑道∶"多半"
師尊∶"我沒問過他們,但我也不是傻子,你師姐和師弟沒有刻意遮掩,或許剛開始不清楚,但后來我不至于看不出來。"
頓了頓,他補充道∶"你師弟其實才是最早知道這件事的人,但是他那個性格,你也知道。""總之,這輩子,不一樣了。"
對,不一樣了,他們又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這一瞬間,蕭灼悲喜交加。
師尊嘆息一聲,問他∶"灼兒,重活一次,如果是你的話,你想怎么活呢"他想怎么活
像上輩子一樣,重新當妖皇
他上輩子進入妖族是逼不得已,所以他這輩子要離開師門主動進入妖族嗎
蕭灼覺得,他不想。那么留在修真界。
可他現在已經連半妖都算不上了,妖化之后,他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妖。況且過全力的滋味,誰又能甘心平庸。
師尊看了他片刻,突然道∶"要是你無法選擇的話,不妨找你師妹聊一聊吧。"蕭灼這才想起這輩子突然出現的師妹。他一驚∶"難不成師妹也是"
師尊面無表情∶"不,她身上或許有秘密,但不妨礙她就是一個純粹的小智障。"蕭灼∶"
師尊語氣緩和了一些,又道∶"你師妹看似愚鈍,但在許多時候,看問題的角度往往與我們不同,有時候反而能破局出一條路來,你與其困頓,不妨問問她。"
蕭灼若有所思。
是了,小師妹的想法有時候著實超乎想象。
師尊∶"去吧。"蕭灼若有所思地離開。走到一半,他突然覺得不對。
等等,如果他整個師門都是重生的話,那么
蕭灼僵著臉,轉頭問∶"師尊,那你們見到我的原型時,是不是早已經認了出來。"
師尊沉默片刻,平靜道∶"是。"蕭灼∶""
也就是說,他以為他們不認得他原型時所做的那些蠢事,其實都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的。比如裝狗叫的那聲"汪"。
哦,他的狗籍原來是自己給自己安上的。
蕭灼幽魂一般飄了出來。
他飄去了虞闕的院子。
虞闕正邊曬太陽便思考人生,見他的模樣嚇了一跳。然后她連忙端出了師兄最愛的榴蓮招待他。蕭灼∶倒也不必
他連忙道∶"師妹,我這次來,是想和你道歉,我不是故意隱瞞。"虞闕善解人意∶"我明白師兄,來,吃啊。"她努力和二師兄打好關系。
蕭灼連忙屏住呼吸,努力正經臉色∶"多謝師妹不怪我,其實我這次來"虞闕熱情勸吃∶"師兄有話盡管說,師兄,來快吃啊"蕭灼∶""又來了,這股熟悉的、無能為力的感覺。
他本以為他變成人之后,種種尷尬之下,他可能要和小師妹生分了。但是
小師妹真摯道∶"師兄,你不要客氣,我又和谷主要了一批,你不用替我省,盡管吃"
蕭灼咬牙微笑∶∶"不必了。"
就是這種感覺。
這種無奈的,是人是狗一視同仁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