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死寂。
謝千秋沉默良久,閉了閉眼,沉聲道“我沒有痔瘡。”
這一刻,虞闕硬生生從他那還算平靜的臉色上看出了一絲生無可戀。
晏行舟面色不變,只挑了挑眉,道“沒有嗎那正好,他們好像正急著舉行婚禮,要是你沒病的話”
婚禮
虞闕頓時抬起頭,眼睛“唰”的一下瞪大了。
謝千秋還沒什么反應,虞闕先跳了起來,兩步上前抓著晏行舟的手,大聲道“他有他當然有病他有那個大病他不僅痔瘡還打呼,你快給他治病”
開玩笑好不容易從那個女鬼眼皮子底下跑出來,他要是又跑去成親了她這個樂師怎么辦真到他們婚禮上拉個我在東北玩泥巴這不找死嘛
一番慷慨激昂的話音落下,兩個男人反應不一。
謝千秋聽得臉色鐵青,忍不住厲聲道“虞姑娘士可殺不可辱我怎么能”
“哦。”虞闕冷漠打斷他“痔瘡還是成親,你選一個。”
謝千秋一下卡殼了。
半晌,他揉了揉眉頭,閉目道“姑娘一番好意,是我失態了。”
然后他就沒再睜開眼睛,眼不見為凈一般,胸膛不停的起伏。
晏行舟一旁看著,嘴角的笑容不知不覺的淡了下來。
他頓了頓,漫不經心地問道“虞姑娘很不想讓謝兄成親”
虞闕長嘆一聲,心有戚戚焉的點頭。
這世上最不想讓謝千秋和那女鬼成親的除了謝千秋自己,怕就是她了。
誰讓她是一個假樂師,還正好被那女鬼看上了。
屆時他們成親,她僅會的一首我在東北玩泥巴一拿上去嚯她都不敢想自己最后能是怎么死的。
而晏行舟看她點頭,嘴角的笑意更加淡了。
他來時滿心興味,而這時候卻覺得連謝千秋那吃癟的臉都沒那么有趣了,一股淡淡的厭倦在他心里橫沖直撞。
謝千秋不知道什么時候睜開了眼睛,看到晏行舟那一臉虛假的都懶得維持的笑意,嗤笑一聲,反問道“晏師兄問了這么多,我倒是還沒問師兄,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晏行舟抬頭看了他一眼,輕笑一聲,饒有興致道“有一群鬼正在滿滄蕩山的找能治痔瘡的醫修,正好在下略懂岐黃之術,又實在好奇到底是誰得了痔瘡需要那么多鬼出動,就主動請纓跟著過來了。”
他說完上下一掃謝千秋“來之后才發現這人居然是謝兄,還真是驚喜極了。”
謝千秋的笑容逐漸消失。
他沉默片刻,平靜問道“他們正漫山遍野找醫修”
晏行舟好整以暇地點了點頭“我現在有兩個時辰去治你的痔瘡,兩個時辰之后要是治不好的話,他們估計還會再找醫修,直到你的痔瘡好了為止,所以現在謝兄還有兩個時辰去考慮,你這個痔瘡,還要不要讓它好。”
好的話,他就得成親,不好的話,整個滄蕩山結界內的修士遲早都會知道滄蕩山有個女鬼正在為她的人族夫郎找醫修治痔瘡。
要么社死,要么賣身。
謝千秋二話不說,抬腳就往外走。
虞闕頭皮一麻,當即上前拽住他,問道“謝兄你要去干嘛”
謝千秋平靜道“同歸于盡。”
虞闕“冷靜冷靜你看”
她頓了頓,突然意識到這是個好機會。
他都想要同歸于盡了,還怕身上少幾顆靈石,衣服少幾顆扣子嗎
她當即改口“你看這是什么”她舉起了懷里的兔子。
謝千秋和晏行舟不約而同地看了過去,一個一臉疑惑,一個滿臉興味。
謝千秋突然想起來,方才,虞闕就是為了這只兔子不斷拉扯著他的衣裳。
他遲疑道“這是”
虞闕摸了摸兔子耳朵,一臉高深莫測“吞金獸。”
她的眼睛瞄上了謝千秋那一身華麗喜服上大顆靈石做的扣子,一時間覺得那女鬼的審美是真不錯。
“謝兄,我再給你兩個選擇,你是要衣服,還是要貞操”
謝千秋“”他就不能兩個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