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闕看了一眼至今沒有動靜的帳篷,頓時表情一變,悲悲切切道“父親昏迷不醒,我采點兒蘑菇為父親煮湯盡孝,你還要攔我不成。”
幾個侍衛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是攔還是不攔。
一個猶豫間,虞闕已經溜了出去,他們只能跟上。
“紅傘傘,白桿桿,吃完你就躺板板,躺板板,埋山山,親朋都來吃飯飯”
虞闕口中唱著歡快的歌,將一個個鮮紅色的蘑菇摘進小挎籃里。
晏行舟在不遠處站了有一會兒,聽得津津有味,等她唱完了一段,無視四個侍衛直接走了過去,贊美道“姑娘這個歌謠倒是唱的有趣。”
虞闕猛然扭頭,一副找到知音的模樣,道“是吧是吧真是又好聽又有哲理對不對。”
晏行舟看著那一籃子鮮紅的傘蓋,又聽她嘴里“吃完你就埋山山”,面不改色的點頭,贊同道“雖然簡拙,但確實朗朗上口又發人深省,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虞闕放下籃子,肅穆“出自人民藝術家。”
晏行舟“”
他又問“那姑娘采這些蘑菇”
虞闕溫柔接道“給我爹爹補身體。”
晏行舟“姑娘真是個純孝之人。”
話音落下,兩人相視一笑。
吃完你就埋山山,簡直孝出強大。
笑完,虞闕輕松道“剛剛晏兄去了哪兒早上也沒見晏兄。”
不知為何,虞闕覺得晏行舟的笑容似乎淡了些。
他淡淡道“早上去接了在下師姐,她有事誤了行程,方才接到了師尊傳訊,他從結界里出來了,我去安排一番。哦對了,滄海宗的那位程長老是和在下師尊一起出來了,算算時間,他現在差不多也該到了哦,已經到了。”
虞闕下意識地抬頭,見不遠處一身青衣的英俊男子正一臉復雜地看著她。
作為一個長老,他的相貌年輕的有些過分了,一眼看過去只三十許的樣子。
他走到虞闕身前,沉默片刻,開口第一句是“你和你母親長得很像。”
虞闕“嗯,謝謝”
他也不在意虞闕的反應,自顧自道“性格也像她,剛烈,這次的事情我聽千秋說過了,是我急著進結界沒仔細詢問身份就貿然收徒,若是換作你母親遇見了這樣的事,她大概也會像你這樣做。”
虞闕“呃您英明”
他像是也不在意虞闕接了什么,視線落在她腰間的玉簫上一下子定住了,久久未曾開口說話。
虞闕腰間的玉簫是原主母親的。
虞闕到這時候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這位程長老能剛一回來就弄清楚事情原委她不奇怪,畢竟她似是而非的透露出來的消息已經不算少了,他稍微調查一下就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
這人三句話不離原主母親
啊這
他又道“這是你母親的東西。”
虞闕“呃對。”
這人就嘆了口氣,道“你隨我來吧。”
話畢頓了頓,看向了一旁的晏行舟。
晏行舟臉上還是帶著笑,但不知道為什么,虞闕莫名覺得這笑容讓人覺得有些冷意。
程長老則是絲毫不掩飾自己對晏行舟的不待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