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死過一次,又從地獄中爬回來的魔女冷笑道∶“我看誰敢上前”
魔修們被越來越多的妖獸攔住,魔君咬了咬牙,厲聲道∶“鬼王,你到現在還看戲嘛”鬼王的視線下意識地落在了虞闕身上。
他沉聲道∶“虞闕,這已經不是你能左右的事情了,我再給你最后一個機會,現在走到我身邊,你就是鬼族的公主”
話音落下,兼灼嗤笑一聲,身形瞬間化記為巨狼∶“鬼族公主什么東西也敢打我小師妹的主意
曾經的魔女和曾經的妖皇如同一座牢不可破的堡壘,死死地擋在了虞闕身前。師尊依舊沒有動彈,牢牢地盯住魔君,卻突然問道∶“闕兒,自己一個人害怕嗎”幾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的有些不知所措虞闕一愣,隨即堅定道∶“不怕。”
師尊“那手里的法器都還夠用嗎”
虔闕正想說夠用,一旁的師娘卻直接打斷了她,不容置疑道∶“法器哪里有夠用的,闕兒,拿著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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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娘沒有回頭,但這個煉器師隨身不離的儲物戒卻落在了她手上。
虞闕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師尊輕笑一聲,縱容道“好,現在法器夠用了。”他緩緩的舉起了劍,對準了魔君。
師尊聲音平靜道“現在,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把那個不肖徒弟,給我帶上來”
下一刻,隨著魔君聲嘶力竭的“攔住他”的怒吼聲,師尊像是整個人都變成了一把尖銳的劍,破開重重火焰,直直的撞向魔君。
有誰在她背后輕輕的推了一把,師娘輕柔的聲音道∶“闕兒,去吧。”
虞闕緊緊咬住牙關,用力擦了一下眼睛,最后看看了一眼擋在她身前的師尊和同門們,毫不猶豫地轉身,踏上了她的同門們強行為她掃出的一條路,頭也不回地奔向懸崖。
她要把晏行舟給帶出來。完好無損的帶回來。
這一次,他們七念宗,一個人也不能少。
少女的身影頭也不回的躍下懸崖。
魔君看得目眥欲裂,冥冥中有一種預感告訴他,有什么脫離他掌控的事情正在發生。他一邊抵擋著江寒強勢的攻擊,一邊厲聲道∶“人族的老匹夫你們就準備這么看著嘛”
方才鬼族和魔族動手的時候一直沒動的滄海宗掌門下意識的動了一下。下一刻,他寄予厚望的首席弟子擋在了他面前。
謝千秋抬起劍,對準了自己的師伯和掌門。
他平靜道“師伯,弟子既然將他們帶來,就得讓他們全身而退。”“師伯若是想動手的話,就先踏過弟子的尸體吧。”
滄海宗掌門閉了閉眼,聲音滄桑又疲憊∶“千秋,你知不知道惡種究竟意味著什么天道本就不允許他活,天道之下
我不知道。謝千秋打斷了他。
他平靜道∶“但我知道,若是整個修真界的和平需要無辜者的犧牲來維持的話,那這樣的和平,不要也罷。”
“天道要如此,那便是天道有錯”
滄海宗掌門頓在了原地。
他何嘗不知道將天下人的業力強加在一人身上,有多么令人不齒。可是天下人的性命和一人的性命,孰輕孰重
而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樣,佛子突然念了句阿彌陀佛,越過擋在他身前的主持,上前。主持猛然睜開了眼睛,下意識道“印光。”
佛子回過了頭,問道“弟子有惑,還請主持解答。”主持頓了頓,道“你說。”
佛子定定的看著養育自己長大的師伯,平靜問道∶“弟子想知道,殺千萬人是惡,那么殺一人,就不是惡了嗎
主持沉默。
佛子一字一句問道∶“一人殺千萬人是惡,那千萬人殺一人,就不是惡了嗎”
佛子雙手合十,“弟子以為,若是這人間已經到了需要一人承擔天下人業果的地步、到了天下人共誅一人的地步,那這人間,又與煉獄何異”
佛子行了一禮“弟子,請主持解惑。”主持張了張嘴,良久,道“貧僧亦有此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