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桀驁都是給外人的,但虞闕,在他眼中不是外人。
他嘆了口氣,聲音蒼老道∶虞姑娘,我兒這次險些害了你,我替他向你說聲對不住。虞闕聞言一頓,還沒來得及說話,大師姐的聲音就不咸不淡的響起∶道歉就不必了,我們小師妹可當不起。
三人齊齊轉頭。
他們身后,大師姐從陀藍寺走了出來,身旁跟著小師兄,身后一群滄海宗弟子抬著程青,壓著虞玨,面面相覷。
師姐沖虞闕笑了笑,道∶師妹,到師姐這兒來虞闕噔噔噔跑了過去。
她看了看小師兄,又看了眼師姐,乖巧的站在師姐身邊。
程長老張了張嘴想說什么,看到自己那不死不活的兒子,眉宇間又閃過一絲痛色,最終,只道∶多謝虞姑娘救我兒一命,我欠姑娘一個人情。
小師兄聞言,輕笑一聲,開口∶人情就不必了,我們小師妹,自有我們護著,只希望程長老日后好好管教兒子才是。
程長老閉了閉眼,不再說話,只看向自己的大弟子謝千秋,道∶千秋,你要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謝千秋沉默片刻,突然問道∶師尊準備如何處置虞玨。程長老冷笑∶私通鬼族,殘害同門,自然是按照滄海宗規矩處置。
謝干秋沉默片刻,道∶徒兒就先不回去了。程長老沉吟∶你留在這里,也好。
說完,他也不再留戀,帶著程青和虞玨急匆匆的離開。
離開之前,虞闕感覺到有人似平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令她格外的不適。
但她還沒來得及看一下這人是誰,小師兄就突然攬住了她的肩膀,將她從大師姐身邊拉了回來,道∶走吧,小師妹,我們該去修煉了。
虞闕瞬間苦下了臉,把方才的事忘的一干二凈。
小師兄卻回過頭,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的虞玨。虞玨下意識地渾身顫料。
下一刻,她就看到這惡魔一般的青年突然一笑,伸手在自己喉嚨上比劃了一下。再看,殺了你哦。
虞玨在這一刻,恐懼達到了頂峰。他已經拿走了她的靈根,他還要做什么
鬼王呢她為什么不來救她他什么時候會來救她她仿佛又回到了靈根被剝離的那一刻,疼痛,絕望。也從沒有那一刻,她無比清楚的意識到了一件事。她被拋棄了。
另邊。
晏行舟照常和小師妹一起修煉雙人功法。但是這次不知道為什么,虞闕總覺得怪怪的。
她入定了一會兒,突然又睜開眼睛,困惑道∶小師兄,我怎么好像沒有感覺到你靈力有所增亦。“
小師兄面色不變,只挑了挑眉。
他聲音里帶著笑意∶那大概是你感覺錯了,我實力高于你不少,有可能是所增長的靈力在你身上明顯,到了我身上就不明顯了的緣故吧。
這也不是沒有道理。虞闕狐疑的又閉上了眼睛。
那一刻,晏行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一個時辰之后,他看著已然入定的小師妹,笑了笑,將她放回了床上,打開門,走了出去。
師尊正在外面等他。
晏記行舟走了過去,聲音平靜∶師尊等我這么久,所為何事師尊看了一眼禁閉的房門,問∶你師妹睡著了晏行舟柔下了聲音,應了一聲。
師尊探究的視線就落在了他身上,道∶雙人功法,你師妹可以從中獲利,可如今,你應當是不得寸進了吧
晏行舟笑了笑,不以為意∶師尊料事如神。
師尊嘆了口氣。果然。
天生惡種,實力越強大,受天道的束縛就越大。
他身為惡種,想要變強,要比旁人付出了努力和代價何止百倍千倍。